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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移民人口數量表

炸貓兒 伺候過貓主子的都知道，它們憤怒、驚懼或受到威脅之時，就會拱起后背，全身的毛隨之炸起，整個貓看起來大了一圈以使自己顯得更有威懾力。于是北京話里就有了炸貓兒一詞，主要是形容人受了點兒小刺激之后就情緒失控。 繪圖/靴下貓腰子

古老方言 吳語是中國最古老的方言之一，其淵源可以追溯到商周時期。但是在其幾千年歷史中，恒久不變的主題卻是與官話不眠不休的爭斗。在爭斗中處于弱勢的吳語，在今日仍延續著頹勢。圖中展示了吳語中的一些特色詞匯。 繪畫/靴下貓腰子

中州鄉音 地處中原的河南，最具代表性的方言用詞就是一個“中”字，表達對人或事的同意、認可、或贊美，用此一字足矣。在河南話里，“我”是“俺”，“你”是“恁”，聊天是“噴誆兒”，“扁食”是餃子，“螞嘰妞”既不是螞蟻，也不是妞，而是盛夏綠蔭里聒噪的知了。在這些外人聽得懂或聽不懂的方言里，藏著一個中原大省的歷史和鄉情。 繪畫/靴下貓腰子

燈中有鬼 廣東人說的粵語是一種生動形象、含蓄幽默的語言。燈中冒出小鬼來，你說有趣不有趣？“盞鬼”即是有趣。吝嗇的人沒人喜歡，“孤寒”即是吝嗇，這個詞不僅詼諧，還很古雅。此外粵語還保留著古越語，包容著外來語，造就著時尚語。繪畫/靴下貓腰子

話里“猴”緣 天津方言里和“猴”有關的俗語特別多。比如形容小孩子調皮、不安分，就會說他“猴兒氣”，或者“猴兒吧唧的”。圖中，倒吊在樹枝上的一只小猴子，頑皮地眨著眼，可不是“猴兒氣”么。 繪畫/靴下貓腰子

氣質軟萌 一提到溫柔嬌嗲萌萌噠的臺灣腔，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句經典的網絡用語“醬紫哦”，而表意相同的普通話“原來是這樣”，說出來就明顯少了點軟萌的氣質。捷運（地鐵）、好康（好東西）、收假（假期結束）、不錯吃（吃起來不錯）、傳簡訊（發短信）……指代同樣的事物、發出相近的字音，但臺灣腔和內地的普通話，聽起來似乎就是兩套不同的語音系統，它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繪畫/靴下貓腰子

啥物是“蝦米” 閩南語中，疑問詞“啥物”經常出現，相當于普通話里的“什么”。“啥物”也因為諧音的緣故，常被寫作“蝦米”，后來還成為了紅極一時的網絡用語。畫中，一只蝦將自己拱成了問號，瞪大了眼睛，似乎也在提問：最蝦米（做什么）？為蝦米（為什么）？ 繪畫/靴下貓腰子

“你們被包圍了！” 兩座由方言化身的孤島，被團團包圍的樣子，形象再現了一個特殊方言現象——方言島。在福建省廣闊的閩語方言區中，有兩個地方卻“發出不同的聲音”，它們是說“土官話”的南平，以及說“京都話”的長樂琴江村。兩地的居民都是因戰爭而滯留當地的“北方人”在舉目無親的土地上，哪怕被陌生的方言圍繞，也不肯放棄自己的鄉音——北方方言。像他們一樣不懼“被包圍”的“孤島人”，造就了中國千千萬萬的“方言島”。 繪畫/靴下貓腰子

不盡的犢子 在東北話里有一種層出不窮的神獸，常給語言帶來風趣的效果，這就是“犢子”，它一般指牛的幼崽。比如圖中所繪的“滾犢子”，換做另一個說法就是“翻滾吧，牛寶寶”。此外，還有護犢子、完犢子、癟犢子、扯犢子、裝犢子等各種犢子。前綴不同，意義就不同。 繪畫/靴下貓腰子

明代官話“聲母表” 明代士人蘭茂所著的《早梅詩》，用二十個字來代表當時（15世紀）的聲母系統，其中0代表零聲母即以元音開頭的字。這20個字正好涵蓋了漢語拼音的20個聲母。如果再添加上j、q、x，就構成了現代漢語拼音中的全部聲母。今日聲母為jqx的字在當時一部分發zcs音，一部分發gkh音，所以詩中的雪（süe）和見（giɑn）與今日發音明顯不同。 繪畫/靴下貓腰子

中國漢語方言分布與重要移民路線圖

接軌國際的方言 圖是根據上海話詞語“吞頭勢”創作的漫畫。上海話兼容并包，移民與本地人共同創造了大量富有奇思遐想的熟語。但上海話中吸取外部語言最多的是英語，由英語音譯的詞語俯拾皆是。這使上海話變成了充滿現代性、與國際接軌的語言。 繪畫/靴下貓腰子

這里的人霸得蠻 方言常常隱含了一個地方的歷史、文化、性格。有一種湖南精神，叫做“吃得苦，耐得煩，不怕死，霸得蠻”，其中的“霸得蠻”意為堅韌、果敢、不低頭，就像湖南的辣椒一樣牛氣沖天。 繪畫/靴下貓腰子

吳語分布圖 方言學家把吳語分成六個片區：太湖片、臺州片、甌江片、婺州片、處衢片、宣州片。而民間常根據南北把吳語分為以上海話和蘇州話為代表的北部吳語，和以溫州話為代表的南部吳語。前者就是人們所熟悉的“吳儂軟語”。 吳語區內部差異很大，南北之間甚至不能互相通話。地圖中選取了一些地方對“接吻”一詞的不同叫法，其差異性一目了然。

參考文獻：劉麗娟《河南方言詞匯比較研究》

繁塔 pòtá 繁塔是河南開封的一座佛塔，建于宋太祖開寶七年（９７4年）。繁塔的『繁』，當地發音近似普通話里的『破』。一般認為，這應該是保留了北宋建塔時『繁』字的讀音。河南話中有不少諸如此類的詞匯，或源于古意，或保留古音，正印證了地理語言學的那句老話：每個詞都有它的歷史。供圖/東方IC

撲街 [phok5][kai55] 撲街與偷雞 “撲街”即撲倒在街上，有倒霉、糟糕的意思，也是粵語里咒罵人的口頭禪（攝影/黑甜?模特/海綿）。

熱鬧娘娘宮 “先有娘娘宮，后有天津衛。”始建于元代，俗稱“娘娘宮”的天后宮，一直是天津的標志。天津話中有不少俗語，都和娘娘宮有關系。圖是一幅描繪了清代娘娘宮熱鬧場景的瓷畫，熙熙攘攘，人聲鼎沸，正是當時的天津風情。 供圖/TPG

機車＝摩托車 臺灣人所說的“機車”，指的是摩托車。臺島多山地，城市空間有限，小巧而便捷的機車，是短距離出行的最佳代步工具。機車在臺灣的保有量相當高，隨之而來的噪音、尾氣、事故問題，也令人頗為頭疼，于是“機車”的含義又進一步延伸，常常被用來形容一個人麻煩、事多、討人厭。 攝影/施銘成

幾箍銀 gui kou gin “正港”閩南腔 惠安女是居住在在福建省惠安東部一帶的漢族婦女，她們服飾奇特，吃苦耐勞，是閩南地區的代表。圖中就是兩位身著傳統服飾、正在買賣的惠安女子，其中一人用“正港”（正宗）的閩南語問價：“幾箍銀（多少錢）？” 供圖/微圖

冀魯方言入東北 清代，為了躲避戰亂和饑荒，來自河北、山東的大量流民遷移至東北，史稱闖關東，是中國移民史上的重要事件。流亡的道路艱苦備嘗，上圖即描述了這苦寒之行。闖關東促進了今天東北話的成型，很多詞匯與河北、山東方言都有共同之處。 供圖/FOTOE

一船一家一天地 “疍家人”以船為家，四海飄流，說著“水上話”，唱著“咸水歌”，自成一方天地。正如圖中標示的歌詞那樣，咸水歌唱出了水上話的細膩與豪邁。乜（什么）人數得天星盡？乜人識盡海中魚？應該就是高聲歌唱的疍民們。

朝聘盟會中的“國際通用語” 這是明代所畫孔子圣跡圖中的《夾谷會齊》，描繪的是魯定公十年（前500年），齊魯兩國相會于夾谷，孔子以禮為武器，不亢不卑，大義凜然，使魯國取得外交勝利。在朝聘盟會等外事活動中，雅言是列國交往的語言，而孔子則身體力行來推廣雅言。 供圖/FOTOE

各地移民帶到上海的方言詞 地圖展示了周邊省市的方言詞匯集至上海的情況。

美麗的隔閡 高峻的衡山，擁有聞名天下的美景。但它也阻礙了山兩邊人口和信息的交流，年深日久，竟使兩邊的人說著兩種差異巨大的方言。 供圖/視覺中國

遠去的吆喝聲 小時候常能聽到樓下的吆喝聲，遠遠近近。“磨剪子來——鏘菜刀”，聲音的主人帶著他們的家伙事兒走街串巷，但今天這樣的聲音已經漸漸消失了。圖中是典當行的人在街頭吆喝叫賣那些無人贖回的衣裳，出自1872年的《畫報》，作者為托馬斯·蔡爾德。

秦淮夜色 “秦淮貴人宅第，問誰記、六朝歌舞。”南京作為六朝古都，秦淮一帶因而成為極其繁華的勝地。這與南下的北人士族聚居在首都建康有關，他們所說的中原雅言“鳩占鵲巢”，擠走了原住民的吳語。 供圖/視覺中國

中原官話分布圖 根據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賀巍的調查，中原官話從東至西，橫跨河南、安徽、江蘇、河北、山西、陜西、甘肅、寧夏、新疆、青海等11個省區，呈帶狀分布于我國中部。如果以一縣市作為一個調查點，這條中原官話帶上的縣市共有387個，河南占107個，而江西、福建、廣東、湖南、湖北和四川等地則是中原官話的邊緣地帶。

上班開小差叫“偷雞”，所以偷雞偷的不是雞，卻是時間，意為偷懶（供圖/東方IC）。在粵語讀音中，“街”和“雞”的元音只有小小的區別，而這種發音的區別體現了粵語對百越民族語言的繼承。

“哏都”有哏 天津話幽默，天津人樂觀，一個“哏”字，早已成了天津的特色。晚清民國時期，天津街頭流行的各種民間夸張逗趣的表演，都能看到這份“哏”。 供圖/TPG

“垃圾”從吳語來 垃圾一詞，臺灣人讀作“lè sè”。“lè sè”這個發音，并非近年才有，也不獨此一家。1949年出版的《增訂注解國音常用字匯》，注明“垃圾”一詞來自吳語。吳語區的杭州、蘇州等地，至今仍保留著此種念法。圖為臺灣新北市街頭的垃圾車。 供圖/東方IC

東北官話分布圖 從語言學專業角度上講，東北官話分為吉沈片、哈阜片、黑松片，或者分為遼沈片、松遼片和松錦片。但是另有一種極為接地氣兒的說法：黑龍江、吉林話是大碴子味兒，沈陽話是苣荬菜味兒。而大連雖處東北，卻受移民影響而說膠遼官話，通俗地說，就是海蠣子味兒。

湖湘人與左公柳 山川逶迤，大道向天，綠柳濃蔭中行人正在趕路。這幅插畫刊載于1884年的《點石齋畫報》，描繪了晚清重臣左宗棠西進收復新疆時，帶領湘軍一路所植的左公柳大道。隨著左公柳一起留在新疆的，是湘軍及其后裔。至今，仍有“老湘營”的后裔住在烏魯木齊米東一帶，自豪地說著“湘語”。 供圖/FOTOE

圖是中國社科院語言研究所研究員鄭張尚芳構擬的古音朗讀。漢字的古代擬音，一般需要用國際音標才能精確表示。但鑒于如此不利于古音知識的普及，鄭張尚芳遂嘗試用漢語拼音來構擬古音。圖中這首詩的擬音出自其個人博客。 詩中的“鄉（hiang）”字粗聽與今音接近，但它的聲母不為x而為h，因為jqx聲母在歷史上出現較晚，如今聲母發jqx的字，在中古音時代有一部分讀作gkh。

海納百川 圖為民國時期的上海，街道上車馬輻輳，人潮涌動，熱鬧非凡。上海灘號稱是“冒險家的樂園”，“遍地是黃金”，吸引了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前來淘金。到了民國后期，移民已占了上海總人口的80%以上，也帶來了各地的方言。 攝影/視覺中國

湖南省漢語方言圖

北京的地名 許多外地人到北京后，被不少北京人口中的地名弄的一頭霧水。除了相對容易理解的加兒化韻如磁器口兒外，有些字音似乎跟地名上的字完全對不上號。還有些是地名怎么斷的講究，比如東四·十條千萬不能讀成東四十·條，這就露怯了。除此之外，北京人還將阜成門讀為“府成門”，頤和園讀作“意和園”。東直門、西直門的直要輕聲，“門”后萬萬不能加兒化。 供圖/視覺中國

昆曲中的蘇州白話 誕生自元末明初的昆曲，發源于蘇州昆山，它的前身是昆山地方音樂與吳語結合成的昆山腔。明中期，清曲唱家魏良輔采用中州韻（中原官話）對昆曲進行改造，使之褪去了吳語因素，但是，一些丑角的念白還使用蘇州白話。 《十五貫》是經典昆曲劇目，描述了婁阿鼠偷盜十五貫錢并殺人滅口，后來蘇州知府況鐘微服私訪將其抓獲的故事。圖為《訪鼠》一節“測字”的劇照以及一些對白，婁阿鼠所念即是蘇白，況鐘所說是官話。其中，“仔”意為“了”，“倷”是第二人稱“你”，“哉“是常用的句尾語氣詞。 供圖/FOTOE 婁阿鼠： 哎唷，好先生，我聽仔倷介神數，已經相信得非非凡凡介里。好先生，倷看呀天要夜下來哉，我走到啰里搭去呀？ 況鐘：鼠乃晝伏夜行之物，連夜逃走，那是最妙的了。

河南省中原官話分布圖 河南省內所持方言大體分為豫北的晉語和中原官話兩類，后者又分為八個方言片。當人們需要描述同一個對象或同一種現象時，不同方言片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表達。但據語言學者的調查可知，河南境內的方言詞匯具有很強的一致性，這種一致性要遠遠大于其彼此間的差異性。 資料來源： 賀巍《中原官話分區（稿）》 劉麗娟《河南方言詞匯比較研究》

五種“粵方言” 粵語是一種方言，而粵語又分很多種，彼此之間差別還不小，它們被稱為粵語的次方言。說粵語的地區通常被分為5個片，用一個普通的詞匯“小雨”來舉例，粵語中各地表“小”的方式各有特點：為了表示雨勢不大，有的用不同的前綴——“細”“小”；有的則使用后綴——“微”“仔”“兒”。

好個“你”娃娃 天津的泥塑，堪稱一絕，尤其以“泥人張”最為出名。和泥塑相關的歇后語，也是天津話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圖為天津街頭的泥塑：劉海戲金蟾。配上一句地道的天津歇后語，天津味兒十足。 攝影/西橘

為漢字注音 1918年，北洋政府教育部發布第75號令，正式公布注音字母拼寫方案，這套拼寫漢語字音的符號系統最早有39個字母，后增加數量，并于1930年更名為“注音符號”。圖為民國時期出版的識字卡片，收錄于《上海字記》一書，卡片上有為漢字所做的注音和英語翻譯。 供圖/姜慶共

閩南語分布區圖 按語言學劃分，閩南語是漢語方言閩語中的一種。按照使用地域不同，閩南語內部又劃分為多個次方言片區。閩南語分布區地圖清晰地展現了閩南語在國內的主要分布情況，可以看到閩南語在泉漳地區、潮汕地區、浙南地區、臺灣地區和海南地區，都在使用。

盤腿炕上嘮 在東北天寒地凍的極寒環境里，火炕是捱過漫漫長冬的必備神器。在將近半年的冬荒期內，男女老少盤腿坐在炕上，足不出戶，喝酒嘮嗑，便足以過冬。嘮嗑是閑聊的意思，就像趙本山小品里的臺詞，“大妹砸，再嘮十塊錢兒的。”嘮嗑，就嘮出了“瞎貧”的東北話。 供圖/QUANJING

米東湖南話 分布地圖

從雅言到普通話：中國標準音的演化小史 來源：“中”字上古、中古擬音出自郭錫良《漢字古音手冊》（2010年商務印書館出版），擬音采取通用的國際音標。普通話讀音則采用漢語拼音。

到底老牌子 圖為民國時期上海的一幅“依巴德電器公司”廣告。廣告語是蘇州話，借一位顧客的語氣把“依巴德”電器熱情地贊美了一番：電話機“交關靈便”（特別好用），不愧是老牌子。由于人口的遷移，上海話吸收了很多蘇州話的元素。這一則別出心裁的廣告，想必令上海人、尤其是移居上海的蘇州人倍感親切。 圖片選自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上海字記》 供圖/姜慶共

衡山的山川與方言 一座山脈，三條河流，三種方言：以衡山為界，東部的湘江流域說前山話；西部的涓水流域說后山話；夾在二者之間的北部桃花溪流域說夾山話。人地關系如此明顯，可見方言不只是人類的產品，也經過了自然山川的塑造。

洋人帶來的“洋詞” 圖中一群騎著馬或驢的人面目不善，一路狂奔，根據這幅畫的作者弗里德·懷廷描述，這是北京當地的一些痞子，喜歡模仿外國人的生活，圖中最左側的這名男子就叼著煙卷。這意味著，許多舶來品大量進入了中國，于是就有了洋火（火柴）、洋灰（水泥）、洋車（人力車）這些詞匯的出現，不過當今，它們中的大部分已經不再使用，只有少數詞保留了下來，如洋娃娃、洋樓等。這幅畫刊登于1901年的《畫報》，此時正是西風壓倒東風之時。

參考文獻：劉麗娟《河南方言詞匯比較研究》等

中 zhóng 除表方位之外，『中』在河南方言里可表示『行、可以、好』，比如：『中，我請客。』；還可表示對某種做法的贊同或鼓勵，如『甲：「活干完啦。」乙：「中，中，中，這活干得真不賴。」』此外，有時也用來表達一種諷刺的意味，表面說『中』，其實是『不中』，比如：『甲：「你車撞著我了，你說咋賠吧。」乙：「中，你真中，我都冇見過你這樣的人。」』 供圖/TPG

什么是國際音標 粵語詞匯通行的注音方式有多種，有的用國際音標標注，也有的使用粵語拼音注音系統或其他。國際音標是用于為全世界所有語言注音的符號系統。在中國語言學者趙元任等人的努力下，國際音標逐漸完善，已可為漢語等東方語言注音。 本文中的部分粵語詞匯，使用國際音標來注音。

倍兒有派兒 第二次鴉片戰爭后，天津被開辟為通商口岸，逐步走上近代化。在西方文化的沖擊下，傳統的天津人也越來越洋氣了。天津話里，管儀表不俗叫做“派兒”。圖中帶著墨鏡、衣著入時的晚清天津男女們，可以說是非常有“派兒”了。 供圖/TPG

漢語拼音與注音符號對照表 從注音符號到漢語拼音 民國政府于1945年臺灣光復后，在島內積極推進國語運動，并沿用注音符號為國語標音。而內地則在建國初期，制定出《漢語拼音方案》，在全國各地推廣。注音符號脫胎于漢字字形，漢語拼音則采用拉丁字母，較之更具有國際通用性。2008年，國民黨馬英九在臺灣地區領導人選舉中順利當選，臺“教育部”與是年底發布“中文譯音使用原則”，決定改用漢語拼音作為國語音譯符號，兩岸交流更加通暢。

閩南語分布區圖 各片區之間、片區內部，語音和詞匯都有一定差異。比如普通話中的“眼淚”和“女婿”，各個閩南語區就有相似但不同的說法。

苞米碴子啥味兒 玉米，東北話里叫做苞米，在東北有著特殊的地位。將苞米碾成大顆碎粒，俗稱為大碴子，東北人常用來自嘲自己的粗獷作風。連帶著東北話，也是一股子“大碴子味兒”了。 供圖/東方IC

尋找消失的中國古代“普通話” 在諸門外語和方言中，我們仍能尋到古代“普通話”的蛛絲馬跡。比如中古音時代的標準音，前期《切韻》時代，主要可利用閩方言和古漢越語、日語吳音等材料；構擬唐五代的語音，則采用粵、客等方言和日語漢音、朝鮮借音的證據。

變革進行時 一張圖上可見兩種上海景象：低矮的上海老城區，高樓林立的浦東新區。20世紀90年代以前，浦東還是一片荒涼的郊區，浦東話也是上海的“老言話”、“鄉下話”。短短二十多年間，浦東成了上海新的城市中心，而新上海話的發源地倒成了老城區。上海話的變化，與城市建設一樣的迅猛。

民謠里的老家 沒飯吃，吃田螺，沒衣穿，穿樹皮。這是一首衡山縣民謠，反映了古代江西移民到湖南形成親情關系和饑荒的歷史。現在的衡山人，有很多就是江西移民的后裔。當時的艱辛已無從體驗，卻在方言的歌謠里留下了印跡。

福晉是夫人 看過清宮劇的朋友都知道，王爺的正妻，也就是夫人，稱為福晉，這個詞雖然是滿語fujin的音譯，但是fujin被認為可能來源于漢語的“夫人”。圖中是的親王是愛新覺羅·奕譞，他的一旁端坐的女子正是他的福晉葉赫那拉氏。 供圖/FOTOE

杭州兒尾 靖康之后，南宋定都杭州，稱臨安府。一時之間，杭州城內，吳語與官話交雜。深居吳語區的杭州，最終免于被官話攻陷，但也被注入了官話的身影。圖為臨安飲食風俗一景，許多飲食名詞帶著兒尾，便是源于官話。 供圖/QUANJING

吳語圣經 圖為清末一位基督徒在用上海話抄寫《圣經》的場景，墻壁上張貼的文字，可以清楚看到“伊”“勿”等吳語詞匯。太平天國之亂后，蘇州話作為吳語代表的地位消失，上海話轉而崛起。 供圖/FOTOE

蹲——牯撅，牯堆，牯擠 音源何處 “蹲”這個動作，在河南多地有不同的表達——“牯撅”、“牯堆”、“牯擠”、“牯蕞”……因是口語，沒人能說清楚到底對應的是哪兩個字。有趣的是，在山西太原、大同、內蒙古包頭、河北石家莊、保定等地，“蹲下”就是“圪踞”、“圪蹴”，發音和河南方言頗為相似，究竟是誰影響了誰？ 攝影/馬宏杰

為什么“講粵語像唱歌”？ 有人說粵語如“鳥語”，有人講粵語像唱歌。除了方言詞匯所產生的隔閡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于聲調。聲調是指音節在發音過程中的高低抑揚性（音調）及頓挫性（韻尾或閉塞音）。粵語的聲調豐富，有些地區的粵方言可達到11個聲調，而普通話只有4個聲調。此文的國際音標以“廣州話”的9個聲調為準。 趙元任先生發明了五度標調法，把一個人說話時的音高分為五級，從低到高分別用1、2、3、4、5表示，如普通話的第一聲，使用五度標調法標寫為55；第二聲為35；第三聲為214；第四聲為51。粵語除了和普通話音調不同，另有3個短促的入聲標為短音調。

“耳朵眼”的好味道 天津人講究吃穿，素來有“吃盡穿絕天津衛”一說。美食和方言，一同構成了天津的城市文化。圖是天津市民排隊購買“耳朵眼炸糕”的場景。“耳朵眼炸糕”與“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一樣，都是聞名全國的天津美食。 供圖/TPG

傳到臺灣的老北京話 “和”字作為連詞讀“hàn”，曾是北京人的發音。民國時期出版的《國音常用字匯》將之收入其中。伴隨著1946年以來國語在臺灣島內的推廣普及，這個北京音傳遍了寶島。而在它的原產地，人們卻早已不聞此聲。與之類似還有“午”字，用在“晌午”一詞時，普通話念“wǔ”，臺灣國語則是“huo”。“shǎng huo”是老北京口語，新中國審音時未計入此音，但東北話至今還有這種說法。 供圖/視覺中國

今旦打密獎 gin nua fa mi giang “打獎”有點忙 在海南，兩件事占據了人們的日常生活：茶和彩票。“喝茶講彩”已經成了海南最典型的地域文化，“今旦打密獎（今天彩票買什么號碼）？”就是很典型的“海南式聊天”。海南主要的方言屬于廣義的閩南語。但隨著移民進入海南的閩南語，也有了一點變異。 攝影/神隱俊子

不一樣停車？ 在遼寧沈陽、鞍山等多個地方，方言中難以區分聲母r和y的發音，所以經常出現將二者搞混的“笑話”。比如圖中的“不樣停車”，實為“不讓停車”。或者東北人常自稱“東北銀”，也是同一個原因。

京都話 分布地圖

身著漢服，口說正音 這是一組北魏彩繪儀仗陶俑。公元493年，北魏孝文帝遷都洛陽，開始了大規模的民族漢化政策。從圖中可看出漢化后的寬袍大袖之風。除了身著漢服，他們也被要求說漢語，具體是指當時的伊洛正音。 供圖/東方IC

無處不在的“洋氣” 上海是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城市之一，西方文化早已深深地融入了上海人的日常生活。圖中是一名西洋樂器店的老板。

處處有“矮子” “矮子釣麻拐”，是流傳在湖南很多地方的順口溜。各地的版本略有差別。湖南境內的方言錯綜復雜，但多給人一種俏皮生動的感覺。這個順口溜里的“矮子”，就是一個跨越了各種方言和口音的有趣角色。

來路迂回的把式 滿蒙語共有一個詞baksi（學者）。它通常被認為是一個古老的漢語借詞，源自中古時期的“博士”一詞。可見baksi借入滿蒙語后，“博”字的入聲韻尾-k音并未丟失。這說明北方少數民族對于漢語中的入聲是可以分辨，并且一定程度上被準確記錄。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詞語從漢語的博士到滿蒙語baksi之后，又演變成了北京話“把式”——行家。上圖所畫，即“耍把式”。 攝影/顧彩華

土話漸漸消失 這兩張照片拍攝于上世紀90年代的河南農村。之后的二三十年間，大批城鄉人口因務工、求學、經商，在經濟較為發達的城市輾轉停留。不論熟練與否，他們都必須嘗試著用普通話與外界交流溝通。而這種通行全國的共同語，也在無形中擠壓著方言的生存空間。一些地道的河南話，如今在不少城市鄉村已經很難聽到。攝影/馬宏杰

體驗粵語“九個調” 想要感受粵語廣州話的九個聲調，最好的辦法莫如學讀粵語的數字0-9。

誰啊？逗你玩 天津方言滋潤了津味相聲，而津味相聲也將天津方言帶入了千家萬戶。相聲大師馬三立先生最善于運用天津方言來表演。他的一段單口相聲，令“逗你玩”成了天津街頭巷尾的流行語，繼而風靡全國。圖正是馬三立先生說相聲的漫畫像。 供圖/東方IC

字同音不同 圖拍攝于臺灣墾丁貓鼻口。在臺灣國語中，懸崖的“崖”字讀“ái”，這是民國時期厘定的國音讀法。內地后來在審音時，將崖、涯兩字的發音統一為“yá”，但崖字“ái”的字音如今在大連、四川、重慶等地的口語里依然存在。有學者比照《新華字典》和臺灣《國語詞典》中3500個常用字的發音，發現臺灣國語與內地普通話的字音不同或不完全相同的大約占23%，圖中為例。 供圖/QUANJING

我們“凍蒜”啦 閩南語在臺灣地區被稱為“臺語”或者“河洛話”。臺灣地區領導人選舉時，常會有民眾手里拿著“蒜”高喊“凍蒜”。“凍蒜”是閩南語“當選”的意思。而在臺灣地區領導人選舉中，還有不少熱詞，都來自于閩南語。 供圖/東方IC

二人轉中樂趣在 二人轉是東北民間影響最為廣泛的說唱藝術，常表現為一男一女的合作表演，上圖展示的“轉手絹”便是二人轉的經典動作。詼諧戲謔的曲藝表演和自帶幽默的東北話相融合，讓東北話具有了極高的傳播力。 供圖/QUANJING

難忘“在旗”的日子 在福建閩江入海口南岸，有一個由清朝“八旗水軍營”后裔傾注心血澆灌的歷史文化村落——琴江滿族村。小村僅僅數百人，卻全都自認為“滿族”后裔，并保留了與周邊地區迥然不同的一種“京都話”方言，圖中可見門上貼著滿漢雙語的“福”字，從圖上一些詞匯，看得出“京都話”與曾經的北京旗人和北京官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攝影/周錦山

軍機處里的北京官話 圖中所繪的是晚清同治朝軍機處的大臣們。經過雍正、乾隆兩朝的官話推廣運動，盡管福建、廣東兩省的士子仍沒有達到流利說官話的目標，但身處政治樞紐軍機處的大臣，必然要用標準的北京官話交流了。

圖中是坐在門廳納涼的老人，她的身后是一幅民國時期的壁畫，畫的是兩個吹奏西洋樂器的“新女性”。

循山而來 衡山是歷史悠久的宗教圣地，而且風景秀美、物產豐饒，自古就吸引了各地的移民、游客。衡山因此也是各種方言的匯聚之地。圖為2014年“中華茶祖節·南岳祭茶大典”后，采茶女們凈手入園，采摘頭班云霧茶鮮葉。衡山的茶，將遠近說著不同方言的人們聚在了一起。 供圖/東方IC

北京人怎么說“吃” 除了讓很多人接受不了的豆汁兒、鹵煮之外，北京還是有許多味道比較“友好”的小吃，圖中的豌豆黃就受到大多數人的喜愛。在北京話里，關于吃的土音有很多。比如叫人將菜吃了就可以說：墊補了、胡嚕了，喝湯就叫遛逢兒，嘗味道叫咋嘛咋嘛等等。 攝影/冰棍

軟糯江南 江南水鄉綿綿風情，化育了以軟糯著稱的吳儂軟語。小橋流水，櫓聲欸乃，吳語婉轉。哪怕是聽不懂方言所云，也能領略到其中的韻律美感。雖同處江南，卻與浸透繁華的秦淮官話判然分明。 供圖/視覺中國

地道說粵語 盡管粵語的詞匯無比豐富，還是有一些字被高頻使用。例如巧妙運用古漢語詞匯的“嘆”字，用一聲嘆息來表達“享受”的意思，萬事皆可一嘆；廣東人重視吃，也是用古漢語的“食”來表示“吃”，有時候還“食”得稀奇古怪；“雞”字對粵語的貢獻也很大，圖中是一些有趣的例子。 繪畫/孫一依

閩南語來咯 閩南語是具有較強國際影響力的中國方言之一。曾被刻錄進唱片中，由美國1977年發射的“旅行者”號宇宙飛船帶入太空，并循環播放。如同圖中的歌仔戲角色一樣，閩南語正向著遼闊宇宙高呼：“哇來咯（我來嘍）！” 供圖/TPG

聽“金錢板”的阿亞 圖中的老者聚精會神，聽著流行于四川的金錢板說唱。金錢板起源于清時移民“湖廣填四川”，靠著三片楠竹三枚銅錢，講述了數不盡的歷史風云，那些說一口家鄉方言的四川客家人，也都很愛聽金錢板。 供圖/視覺中國

京劇中的古代“普通話” 消失掉的古代“普通話”，可以在京劇中覓得舊蹤，比如京劇中的上口字。上口字就是京劇中與普通話聲、韻（聲調除外）不同的字，也就是保留在京劇唱念中的古音和方言字。圖是京劇《天女散花》中的片段，圖中兩句詩中標音的尾字即是上口字。來自元代《中原音韻》的古音，留下了近古標準音的諸多痕跡。 供圖/視覺中國

洋火腿 在很多影視作品里，上海租界的巡捕總是給人一種蠻橫霸道的印象。圖為1937年，法國巡捕在街頭設立的路障旁檢查出入租界的市民。面對外國巡捕的耀武揚威，上海市民發揮了調侃的精神，發明了一個熟語“吃了一記洋火腿”，比喻被洋巡捕踢了一腳。 供圖/FOTOE

北京話的“痞氣” 在馮小剛主演的電影《老炮兒》當中，出現了不少聽起來挺“痞”的北京土語。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關于社會不良風氣或違法行為有關的“江湖隱語”。比如：上供（行賄）、擺平（平息事端）、上眼藥（背后打小報告）等。而像碰瓷兒（故意設局然后敲詐）這類不再隱著的詞兒，如今全國人民都已經能夠理解其意了。 供圖/視覺中國

白雪雪——雪白 “五色”疊韻 疊詞可以使話語變得更有韻味，增添詞語的氣象，同時也使語言表達變得生動有趣，例如濕濕碎、急急腳等。ABB式的也很多，如右頁的五色疊詞尤其有特點，色彩鮮明又容易上口。圖為廣州即將消失的街頭手藝——挽臉。廣東人說，經過這樣的美容，人的臉就會變得“白雪雪”了。 供圖/東方IC

普通話“一統天下” 某小學校中，孩子們紛紛在“說普通話，從我做起”條幅上簽名。通過九年義務教育，普通話從中國少年兒童抓起，真正成為通行全民的通用語。 供圖/FOTOE

上海地區方言分布圖 在上海這片地勢低平、面積狹小的土地上，方言卻相當的復雜多樣。由于近現代以來上海的快速發展，新、老上海話形成了明顯的分界。華洋雜處，使上海話翻譯出了很多英文單詞；移民和本地人在上海都市化的過程中，創造出了馬路、洋房等一批新詞。

川渝客家話 分布地圖

老洋房里的上海話 上海話音譯了很多英語單詞，有的流通至全國并延用至今，比如沙發；有的則逐漸被歷史淘汰，比如司必靈鎖等。圖為香山路6號法租界里的老洋房，住戶換了一代又一代，曾經耳熟能詳的一些詞語也消失在了舊時光里。

酸湯話 分布地圖

粵語生猛 粵語不僅神采生動，而且活力十足，可以用生猛來形容。圖中挺拔的高樓被稱為“筍樓”，立即顯得生機勃勃。這種形象夸張的用法還有許多，如漱口被稱為“浪口”。當今網絡發達，語言也在變異，老廣東講的“好犀利（好厲害）”變身為“猴賽雷”，一夜走紅。包容的粵方言懂得一個道理：變才更有生命力。 供圖/視覺中國

上山莫怕『孩』爛，過『剛』莫怕舷沖 （上山不怕鞋爛，過江不怕船漏） 打草“孩”，說漢話 貴州黔東南天柱縣的婦女們，正在舉辦稻草編草鞋的技藝比賽。這些說著頗具特色的漢語方言——酸湯話的人，早已在生活上完全融入了當地的生活和習俗，只有字里行間、言談話語，以及哼唱著的山歌里，才能讓他們追憶起祖先們所走過的道路。 攝影/吳國雄

西來又北上 廣東自古外向、開放，使粵語方言有了“土洋結合”的特色，廣東話吸收的外來語遍布生活的各個角落。上世紀末，東南沿海的改革開放，使粵語北上反哺中原文化，為普通話注入了許多新詞匯，如“出租車”為“的士”。這些外來語即是主力軍。 供圖/視覺中國

利是、利事與利市 廣東人有個樂趣就是過年“派利是”、“收利是”，紅包不僅發給親人朋友，服務生甚至路人也可以得到，這叫“有錢一起發”。利是還可以叫“利事”，事情順利，或者“利市”，令生意興隆，都是好彩頭。廣東人的利是封里，金額未必多，上面的粵語俗語卻越來越地道，圖中即是常見的幾種。 攝影/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