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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般的礁盤鑲嵌在深藍色的大海上，綠色的島嶼再鑲嵌在巨大的礁盤上。如果是從空中俯瞰西沙群島，這是最常見的景觀。略有差異的是，鑲嵌在礁盤上的不只是島嶼，有時還有灰沙島，或者只有大環礁。整個西沙群島的島礁形態豐富而完整。攝影／蘭建瓊

海洋的向往。

中沙群島周邊是海盆，海水深達幾千米。大環礁的外坡呈階梯狀：第一級階梯在水深350米處；第二級階梯的水深已達2000多米；第三級更是深達3500多米。從3500多米的海底直升到海面附近，這在南沙和西沙的島礁中很少見。水下的礁坡上生長著塊狀和表覆狀的石珊瑚和軟珊瑚，石珊瑚又以圖中這種個體較大的雙星珊瑚和濱珊瑚為主。

作為近代史上與東南亞環海區域產生深遠聯系的海島，海南的下南洋浪潮盡管比福建和廣東沿海都晚，但是規模卻不小。那些早期從福建和廣東沿海遷徙到海南島東部的閩人，對橡膠業和錫礦業興起的南洋充滿著迷夢一般的想象。為了謀求生存空間，也懷抱一個南洋發家夢，他們不惜一切涌向了南洋。于是，在整個20世紀40年代以前，海南人不斷南下南洋，掀起一輪又一輪的移民浪潮。他們也成為最先走向海洋、最早一批看世界并帶回新觀念和新思維的人。攝影／宋舉浦

幾百年的傳統還能延續嗎？ 自合水水庫流下來的一條小河在此入海，形成規模并不大的潭門港。港口的出海條件算不得優良——在它南邊，有海南3大河流之一的萬泉河入?？?；在它北邊，有規模更大、停泊條件更好的龍灣港。但是只有潭門港有出遠海潛水捕撈海珍品的特殊作業方式，這傳統自宋元時代一路傳承下來，但在今天遇到了困難，他們作業的珊瑚礁被定為保護區，他們捕撈的海珍品被定為保護動物。潭門鎮還有未來嗎？

版圖上的零土地，其實是可以大展身手的“沃土” 這種高潮時會被淹沒，只有低潮時才會露出的巨大礁盤，當人們在統計三沙市的面積時，是被算作“零土地”的。這就是三沙市的面積為什么只有13平方公里的原因，因為這些零土地——三沙市最多的就是這種零土地——完全被忽略了。島礁上有一個白色小建筑，那是人們在礁盤上建的高腳屋。因為礁盤覆水不深，很容易建高腳屋。以此類推，其實我們可以在零土地上有更多建設。攝影／查春明

2010年西沙考察路線示意圖

攝影／馬宏杰

2012年西沙考察路線示意圖

2010年中沙考察路線示意圖

西漢元封元年(前110年)在海南建立珠崖、儋耳二郡十六縣，標志著漢族進入和開發海南島的歷史拉開了序幕。這是史載第一次由大陸到海南島的移民，人數不超過4萬，且僅限于漢軍士卒。他們的駐地即為今日海南沿海東北部和西北部一帶。此后，隋代的冼夫人統兵進駐海南島，促進了海南島西南部開發。自漢末至五代，自發移民和朝廷組織的遷移（包括流放和派遣戍邊官兵），使海南迎來了中國移民史上大規模的移民潮。到了南宋時期，又有大批居住在福建和廣東沿海的人遷移到海南島東部及東北部一帶，使該地區人口急劇膨脹。但是就生存的地理環境而言，島東并不像島西那樣優越，所以許多遷徙到島東的人，就面臨著再次的遷徙—下南洋。繪圖／于繼東

潭門鎮遙感示意圖 潭門鎮地處瓊海市，臨海。從這張遙感圖上可以清晰看到潭門鎮所在的轄區，陸上遍布熱帶作物和樹種，雖然也有農田，但面積狹小且貧瘠，耕作空間不足，潭門人便出遠海潛水捕撈名貴海產品。圖下方入?？谔幖刺堕T港，對比右上角的龍灣港可知，潭門港不僅規模小，航行和停泊條件也不如龍灣港。潭門港做了幾百年的重要出海港口，但未來也許會讓位于龍灣港。

如果在西沙洲建度假村，其吸引力不亞于馬爾代夫 如果不標注地點，你是否會以為這里是馬爾代夫、塞班、斐濟等等那些具有全球知名度的度假勝地？但這張照片拍自西沙群島的西沙洲，布滿烏云的天空、翡翠綠的海水和灰白的沙灘，如同3條顏色干凈的彩帶，將畫面切分為3段。“西沙洲”的名字揭示了它的特征：一個白色的小沙洲。風浪不斷將珊瑚打碎，再把它們掀到礁坪上，最終演變為這種白色的沙灘。而海水呈翡翠綠，則是因為水下有珊瑚礁的緣故。當攝影師第一次到這里時，就被這里的美景所打動，驚為仙境。兩年前，曾有人在此建造小木屋，以便度假，但是這里臺風太大，沒多久就將小木屋掀翻了。攝影／馬宏杰

上圖這張帶著懷舊色彩的照片拍攝自1990年，是中科院南海所1984年第一次進行南沙科考時拍下的。他們立下了帶有主權標志的考察碑，史詩般的南沙綜合科考從此拉開帷幕。自1984年以來，南海所的科學家們自發地對南沙群島進行了完整、翔實的綜合性科學考察，我們僅選取1984—1994年期間主要考察的島礁，制作了下面這張考察路線圖。他們考察的范圍涵蓋了南沙群島最主要的島礁，但這張地圖只簡單勾勒了他們往返的路線，事實上，每一個航次都長達數月，其間過程難以用地圖描摹。

澄邁縣老城鎮東水港，一處廢棄的老碼頭

如果算上島嶼所在的礁盤，三沙市的土地面積將會大得驚人 七連嶼的7個小島彼此并不連續，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基座：七連嶼所在的巨型礁盤。沒有人統計過這個大礁盤的面積，不過可以想象，如果真正測量下來，會非常驚人。若將這個巨型礁盤比喻為圓桌，7個豆大的小島就像是圓桌上的一個個小碗碟。但是當人們討論三沙市的面積時，只會計算小碗碟，而忽略了圓桌。事實上，低潮時，圓桌也會露出水面。而且，只要假以時日，圓桌上的小碗碟會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攝影／蘭建瓊

南宋沉船“華光礁1號”海底場景復原

西沙群島主要島礁位置關系示意圖 我們根據1:25000的大比例尺海圖制作了這張西沙群島位置關系圖，借此可以清楚地看到西沙群島各個島礁的形狀及位置關系。群島共由22個島嶼、7個沙洲及十多個暗礁組成，內部又細分為永樂群島和宣德群島（于去年成立的三沙市，其政府駐地永興島就位于宣德群島）。島礁周邊的等深線則顯示了島礁周圍的地形及生物多樣性。水深差距越大，島礁地形越陡峭，生物多樣性也越豐富。繪圖／袁燕琴

這張手繪圖（繪圖／袁燕琴）完整地呈現了中沙群島的結構：幾乎所有暗礁和暗沙都聚集在一個大環礁的礁盤上，局部地方又發育有小的礁體。只有黃巖島遠離這個大環礁，它離得實在太遠，以至于我們不能在一張圖上表現。整個環礁規模巨大，不僅在中國南海少見，就是在世界大洋中也很罕見。馬爾代夫的著名大環礁蘇沃迪瓦環礁也不及它的規模大。我們用了3天時間，才沿著邊緣走了一小圈。這個巨型環礁全部淹沒在水下，上面發育如下圖這樣茂密的珊瑚。沙底生長有一只直徑約半米長的?？o上百只三斑宅泥魚提供了生活的家園。

考察隊會在登上的島礁設立科考標志，比如艦長礁（下圖），一座酷似船頭的島礁。上世紀80年代初期，南海所還沒有高端的考察儀器和專業的潛水設備，他們用最簡單的方式開始了南沙群島的綜合科考（上圖）。這些實地考察內容，詳細記錄在了他們日后出版的幾十本關于南沙群島的專著中。

博物館內復原的“海口騎樓老街”

金銀島（上圖 攝影／查春明）和珊瑚島（下圖 攝影／查春明）都是典型的島嶼，但因為拍攝角度的差異而使島嶼呈現出不同形態，前者像是花瓣中的花蕊，后者似航行在大海中的艦艇。鄧船長和陳旭在從金銀島前往珊瑚島途中釣上了一條大魚（中圖 攝影／馬宏杰）。

海底的珊瑚礁就像沙漠中的綠洲一樣，飽含生命力。每個珊瑚礁都是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蘊藏著巨大的生命體系，這個體系由與它共生的眾多生物組成，它們互相利用，又彼此依存：珊瑚礁為海洋生物提供附著基地，海洋生物的食物殘渣又成為珊瑚礁內活珊瑚的食物。

上圖：20世紀50年代初至70年代末，因國內建設需要，加上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等國家相繼發布法令，限制華僑在當地的市場經營，很多華僑開始選擇回到中國或者投奔世界各地的親友，海南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與南洋的“親戚關系”，成為南洋華僑回歸祖國的“中轉站”。 在1953年回到中國之前，攝影家黃一鳴的外祖父陳水粦已經在當地一家荷蘭石油公司做到了主管（下圖），閑暇的時候，他會約朋友一起出海釣魚（中圖）。供圖／黃一鳴

三沙是我國魚類資源最為豐富的地區 在西沙、中沙、南沙群島，會隨時遇見規?？捎^的魚群，當它們成群結隊地出現時，隊伍經常呈現某種特別的形態。我們的攝影師邂逅了一個“圓弧”狀的魚群，當他正準備從高處潛下來拍攝這一圓弧時，被已潛入更深處的吳立新抓拍到。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像是從天而降的飛人，四周被一圈柔和的藍色光暈環繞，環繞這圈藍色光暈的，則是那群難以計數的魚。攝影／吳立新

珊瑚礁觀賞魚嬌貴難養 在廣州的觀賞魚市場，淡水觀賞魚被粗放地擺置在室外顯眼的位置，而海水魚則在室內的魚缸中被精心呵護著。在中國愛魚的人很多，但售賣、飼養海水觀賞魚的人數量卻非常有限。美麗的珊瑚礁觀賞魚，必須生活在海水或者人造海水中，養在家中需要很高的維護成本。攝影／程斌

帆船時代的最后一批船長 原以為傳統意義上的船長，即帆船時代的船長再也沒有了，但我們竟然在潭門鎮找著了。潭門鎮的帆船一直使用到上世紀90年代，而如今健在的幾位帆船時代的船長，全成了潭門鎮的大人物：伍書光、蘇承芬、李根深、陳勝元、吳淑茂。其中，伍書光（左上圖）曾在1983年駕駛一艘載重量為9噸的帆船前往南沙，揭開了潭門鎮漁民重返南沙的序幕。而蘇承芬（右上圖）則是海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南海航道更路經”的代表性傳承人，只憑一個航海羅盤和一本手抄的《更路簿》，在南海闖蕩50余年，從未發生過迷航。陳勝元（左下圖）和吳淑茂（右下圖）兩位船長，也曾在1984年駕駛帆船前往南沙。

海洋中最美的魚分布在赤道兩側 最華麗的海水魚通常棲居于珊瑚礁花園中。珊瑚礁美麗而脆弱，造礁的珊瑚蟲對水質非常挑剔，對溫度要求也非常嚴格，它們只有在26℃至28℃的海水中才能繁茂生長，所以世界上的珊瑚礁以及珊瑚礁中的觀賞魚也主要分布在南北回歸線之間的溫暖海域。

我國領土的最南端到底在哪里？這是一道簡單的地理試題，我們都知道答案：曾母暗沙（北緯3°58′）?？墒窃谀虾ＫP于南沙考察的著作和論文中，提到曾母暗沙南邊還有八仙暗沙（北緯3°54′）和立地暗沙（北緯3°52′），它們的地貌與曾母暗沙相似，也是海面以下的礁丘，但緯度卻比曾母暗沙更接近赤道。也就是說，它們都在曾母暗沙以南，這從上左圖它們三者的位置關系中可以清楚看到（資料來源：《曾母暗沙——中國南疆綜合調查研究報告》）。劉南威先生20多年前就呼吁這一觀點（下圖 攝影／宋文），但在我們正式出版的地圖上，從來看不到八仙暗沙和立地暗沙這兩個地名。

北礁：進入西沙群島的第一個島礁 北礁是海南漁民進入西沙群島的第一個島礁，也是必經之地。但該礁是一個大環礁，高潮時被淹沒在水下，所以第一次出?；蚴墙涷灢蛔愕臐O民，常常在此撞礁，因此北礁下的沉船也較多。沉船為珊瑚提供了附著基地和營養物，礁盤底下生長著茂盛的鹿角珊瑚和薔薇珊瑚（上圖），這里的珊瑚覆蓋率位居西沙群島各島礁之首。現在礁坪上已豎立標志物，提醒船只注意避讓（下圖）。

近代下南洋的中國人，最初都是以同鄉為紐帶聚集到一起的，在近代南洋形成的五大族群中，就包括福建、廣東、瓊州、潮州和客家。盡管瓊州下南洋形成規模的時間最晚，但是在南洋的瓊籍華僑經過努力打拼，最終也站穩了腳跟。如今東南亞國家還有瓊籍華僑建造的會館，會館大門通常采用中式的石雕裝飾，會館內部陳列著先祖族譜和他們下南洋的事跡。

潭門鎮遍地都是船長，但已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船長 這是一次潭門鎮船長的大聚會，他們的足跡遍布三沙及東南亞國家，最遠的還到過帕勞和澳大利亞。年輕一代的船長都不再單憑經驗行船，而是依靠導航儀和海圖駕駛。伍船長和我們感慨道：“現在誰都可以當船長啰！”但照片中的這些船長，仍然是潭門鎮眾多船長中的佼佼者，他們從左至右分別是：許德俊船長、許德譚船長、趙先爍船長、伍書光船長、王維軒船長、何子寧船長、周南勝船長、鄧大志船長。右五和右三為編輯部采訪人員。

曾母暗沙是一處完全淹沒在水下的珊瑚礁體，它像一座小山丘一樣隆起于平緩的大陸架海底，有明顯的頂部和丘坡，并因此而被稱為“礁丘”。礁丘大致沿南北方向伸展，最高處距離海面17.5米，礁體表面崎嶇不平，有2—5米高的突起，也有寬窄不一的凹坑，突起處和丘頂可以見到底棲軟珊瑚群體，凹坑中以鈣質生物碎屑沉積為主。左圖是從俯視的角度看到的曾母暗沙礁丘，中部最寬，兩端漸細。如果沿A、B兩點的連接線做一個剖面圖，就會得到上圖這張側視圖，我們能借此直觀地看到曾母暗沙的中部在海底的起伏。

中建島所在的圓形礁盤像一張巨大的荷葉，托舉出扇形的白色沙洲（上圖 攝影／查春明）。沙洲內有潟湖，高潮時，沙洲的大部分會被淹沒，而潟湖內的水可與外海海水交匯。中建島是南海的交通要道，來往船只多，但這并不影響它的良好生態，它甚至是西沙群島生態最好的島嶼。各種形態的水母（中圖 攝影／黃暉）和魚類（下圖）在這里隨處可見。

海南人下南洋集中在文昌、瓊海等地，這里幾乎每個村都有華僑，每個華僑村都有留守新娘。通常是丈夫結婚不久就下了南洋，留下她們獨自承擔起照顧老人和孩子的重任。幸運一些的，丈夫隔上幾年會回來住上一陣，有些則守了一輩子活寡。在丈夫下南洋一走數年，甚至數十年杳無音信的日子里，她們心中的苦楚恐怕無人知曉。攝影／劉運良

魚缸中的鹽度精確到小數點后第三位 店面的海水缸中，藍紋神仙魚和鉆嘴魚在玻璃缸底悠閑地照著鏡子（上）。在不同的缸中，不同大小、習性的魚被分置飼養（下）。店主告訴我們，缸中的海水鹽度需要準確控制在1.020—1.024之間。在高鹽度海水環境中，海水魚在喝咸水的同時會用鰓上的“泌氯細胞”排出鹽分，其排鹽系統功效之高,令世界上最先進的海水淡化器望塵莫及。但如果水中鹽度過高，魚鰓難以將鹽分充分排出，海魚就會脫水變成“咸魚”；如果鹽度過低，水就會滲透到魚的體內，稀釋著體液的濃度，使海魚“水飽”而亡。攝影／程斌

2009年，編輯部曾去曾母暗沙考察，并把寫有“中國國家地理”字樣的主權牌投放在了曾母暗沙的礁石上。3年過去，晶瑩剔透的主權碑與嬌艷的珊瑚似乎已經長在一起。曾母暗沙位于水下較深處，人為破壞少，水下珊瑚生長良好，照片上可以看到鮮艷的紅色柳珊瑚和軟珊瑚，柳珊瑚身上還棲息著一個黑色的海百合，但是尚無造礁石珊瑚。攝影／吳立新

南洋華僑曾經對中國的橡膠業做出過巨大貢獻，上個世紀80年代，有一部叫《海外赤子》的電影，表現的就是華僑引進橡膠的曲折經歷，電影的主題曲《我愛你，中國》至今還在傳唱。不過那些當初華僑引進海南島的橡膠樹，則風雨飄零。據統計，上世紀50年代，華僑引進海南的瓊安膠樹還有2000多株，到了八九十年代則大部分被新樹替代。留下累累割膠刀痕和一身畸形樹疙瘩存活下來的老橡膠樹，則數量寥寥，成為珍貴的活文物。供圖／CFP

《更路簿》是古時的導航儀 《更路簿》是古代潭門鎮漁民航海時用以記錄路線和里程的書，以前是必備的工具書，但在普及海圖和導航儀以后，它的實用性降低，甚至被完全取代，但它是證明三沙主權的重要證據，可惜今天很難見到原件，連一直研究《更路簿》的瓊海市作家盧傳福也沒有見過（下圖）。我們在海南省博物館找到了其中一種版本，并幸運地拍攝到。原件破損嚴重，上圖這一頁保存相對完好，標題上“東海更路”中的“東?！辈⒎墙裉斓臇|海，那是以前的潭門鎮人對西沙群島的稱呼。

鑷口魚 Forcipiger flavissimus

曾母暗沙作為南海最南端，首次出現在公開出版的地圖中 1933年6月，國民政府內政部成立“水陸地圖審查委員會”，審定了中國南海各島礁中英島名，并公布“關于我國南海諸島各島嶼中英地名對照表”，這是中國政府對南海諸島的第一次“標準化”命名，首次將南海諸島明確區分為4個部分：東沙島、西沙群島、南沙群島（今中沙群島）和團沙群島（今南沙群島），并列出南海諸島132個島、礁、灘、洲的地名。只是略感遺憾的是，海南島的漁民們本來為各個島礁取了非常形象、寫實的名字，但在這次統計時，卻并沒有全部采用，而且一些地名采用了英譯名。 1935年4月，委員會出版了《中國南海各島嶼圖》，這是國民政府公開出版的第一份具有官方性質的南海專項地圖，圖中較為詳細地繪制了南海諸島，并將南海最南端標繪在大約北緯4°的曾母灘（今曾母暗沙）。從地圖上可以看到，曾母灘南邊還有兩個小點，那就是八仙暗沙和立地暗沙。

今天的?？隍T樓，跟新加坡的牛車水騎樓一樣，堪稱騎樓世界里最具特色的騎樓群。這種頗具南洋風格的建筑形式，原本屬于包含著新技術、新材料、新結構的外國建筑，它們先隨著科技文化傳入南洋，又被華僑引入中國沿海，在沿海各大商埠和商業群間，逐漸形成了由這種騎樓街構筑的南國景觀。屬于南洋文化圈的僑鄉海南，也留下這些關于南洋文化的歷史印記。攝影／卞志武

《更路簿》記載了完整且繁忙的海上交通體系 我們根據《更路簿》的記載，將文字描述的路線地圖化。從這張圖上可以看到，在沒有導航儀之前，潭門鎮漁民已經在今天的三沙開辟了完整的交通體系：既有繁多的路線，又有集中的交通樞紐和核心活動區域，已經形成點、線、面結合的海上交通體系。我們原想畫一張今天的作業路線圖與之對比，但在咨詢了十來位船長后，發現他們的出行范圍和路線全在《更路簿》的體系之內，由此可見傳統時代漁民的智慧。

縱紋錦魚 Thalassoma quinquevittatus

從空中俯瞰，羚羊礁呈完美的環狀（上圖 攝影／查春明），其實是近三角形的封閉環礁。環礁會在高潮時被淹沒，船只若不小心便會撞礁沉船。我們在水下發現一門大炮（下圖），漁民說這門大炮可能在這里沉了100多年。礁盤上有人工堆砌的護堤，漁民經常光顧此地，主要是潭門鎮的漁民（中圖 攝影／馬宏杰）。潭門鎮的漁民自300多年前開始便有來這里生活的傳統，他們在這里潛水作業，抓活魚，魚抓上來后，要放到水箱里養起來，再等候漁船來收購。魚必須是活的，否則一文不值。

華光礁是一個尚未完全封閉的大環礁，漁民們形象地稱之為“大筐”或“大圈”，后人則因為潟湖內珊瑚叢生，艷麗如花，將其命名為“華光礁”（“華”與“花”同音）。當作者潛下水去探察時，確實在海底看見了一個“花花世界”。

白條雙鋸魚 Amphiprion frenatus

地圖上的九段線是如何產生的？ 在中國地圖上，大家可以看到南海周邊有一條明顯的斷續線包圍著南海，這些斷續線共9條，簡稱“九段線”。它是如何產生的呢？我們找到兩張最具決定意義的地圖，它們清晰地呈現了九段線產生的過程。老地圖因為精度小而模糊不清，我們原樣重做了。 上圖這張繪制于1936年，出自地理學者白眉初所著《中華建設新圖》中的《海疆南展后之中國全圖》。相比1935年的《中國南海各島嶼圖》，這張圖延續了最南端的界線，但有所發展的是：第一次在地圖上用一條完整、連續、封閉的線將南海諸島包括進來。這就是后來的U形線、今天的九段線的雛形。 1947年4月，國民政府內政部決定南海領土范圍最南應至曾母灘（今曾母暗沙），規定所有出版物均以此為標準。同年出版《南海諸島位置略圖》，該圖標示了南海諸島名稱，并首次出現11條斷續線，替代了白眉初的封閉海疆線。這11條斷續線北起北部灣中越邊界，位置約在東經108°—109°之間；東起巴士海峽，位置約在東經117°—119°；最南至曾母暗沙，位于北緯4°（下圖）。1953年，11條斷續線變為9段，各段位置有所變動，但自1962年地圖出版社出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中最終確定，并延續至今。

典型的“潭門鎮式”作業：只用一根簡單的管子潛水捕撈 潭門鎮漁民基本上都在三沙的珊瑚礁中潛水捕撈，因為這里是眾多海珍品的聚集之地，比如海參、石斑魚、硨磲（上圖 攝影／Stephen Frink）。潭門人因此創造了一種獨特的捕撈方式，在沒有任何先進設備的背景下，他們只用一根管子就潛水下去。管子的作用類似潛水員的氧氣瓶，但要簡陋得多，所以出事的也多。幾乎每一家潭門人都有一件傷心事（下圖 攝影／吳立新）。

粒突箱鲀 Ostracion tuberculatus

南沙群島主要島礁位置關系示意圖

浪花礁：西沙群島最危險的環礁 被薄云籠罩的浪花礁看上去寧靜安詳，但是礁上的燈塔顯示了它的危險性。小鄧說，當臺風襲來時，燈塔不僅指路，還能救命。曾經有人因為來這里躲避臺風而得以逃生。燈塔是最近才修的，過去沒有時，漁民只有憑經驗行船，很多船只一不小心就在這里觸礁。我們在前往燈塔途中遭遇大風浪，攝影師在左右晃動的船上拍攝下這張照片。

東島以1.5平方公里的面積位居西沙群島第二大島，僅次于三沙市政府所在地永興島。島上樹木叢生，遠望青翠如林（下圖），并因此吸引了眾多鳥類，但以鰹鳥著稱，是南海諸島唯一生活有這種鳥的島嶼（上圖 攝影／馬宏杰）。島上共有十余萬只各種鳥，但是鰹鳥占了90％。

橫帶刺尾魚 Acanthurus triostegus

在南海所關于南沙群島的歷次考察中，伴隨他們的，是名為“實驗1號”、“實驗2號”、“實驗3號”的3艘考察船。3艘船各有分工，上圖中的實驗2號是海洋地球物理勘探船，主要用于海洋油氣、礦產資源開發等有關調查。我們來的那天，實驗3號正在海上執行考察任務，而最早的實驗1號已經退役。沒有出海任務時，3艘船都?？吭诰嚯x南海所10公里外的廣州新洲碼頭，碼頭對面就是昔日的黃埔軍校。攝影／阿丘

西沙和中沙的島礁眾多，但是珊瑚礁要不藏在水下，要不只在低潮時才露出水面，海水沖向珊瑚礁時，也會激起一道道白浪，但這些浪都不高，只會形成一圈柔美的浪花帶。但高尖石上的風浪不同，又高又尖的石頭挺立在大海中，巨浪直面沖擊過來，水石相擊，水沫飛濺，濤聲震耳，這是與浪花帶完全不同的壯美風景。攝影／馬宏杰

從取硨磲肉到挖硨磲外殼 硨磲是分布于印度洋和西太平洋的一類大型海產雙殼類，生活在熱帶海域的珊瑚礁中。其壽命能超百歲，直徑可達1.8米，重量可達500公斤，被譽為“貝類之王”。潭門鎮漁民有抓硨磲的傳統，以前多是取硨磲肉，但后來發現硨磲的外殼特別適合雕刻，需求大漲，外殼的價格漸漸高過硨磲肉，潭門鎮漁民也因此改以挖硨磲貝殼為主。在極度透明的海水中，漁民正準備將硨磲打撈上船（上圖 攝影／George Steinmetz），這些硨磲將被運往加工廠，制成裝飾品，遠銷各地（下圖 攝影／查春明）。

半環刺蓋魚 Pomacanthus semicirculatus

這些南海所的研究學者都曾多次參加南沙群島的綜合科學考察（從左至右分別為：姜紹仁、趙煥庭、陳清潮、趙巖、鄭錦興），他們中既有研究海洋生物的，也有專研綜合地貌、精通海底石油資源的。年長者已過80歲（如陳清潮，他參加了第一次南沙綜合科考），最年輕的也已經50多歲（鄭錦興）。攝影／阿丘

有時島礁的表層海水波濤洶涌，深入水下卻風平浪靜，就像高尖石的水下世界。這里的珊瑚并不繁盛，但是水下巖石的紋理很吸引人，像太行山的一種地貌，一層層的。這是西沙群島唯一的非珊瑚島礁，巖石的成分可能是凝灰巖。

三帶蝴蝶魚 Chaetodon trifasciatus

攝影／蘭建瓊

晉卿島所在的礁盤就像一條擁有長長魚尾的美人魚，晉卿島是點綴在它上面的眼睛。在魚尾的拐彎處，藏著一個藍洞，關于它的成因，有人說是因為海平面上升所致，有人說是因為地殼下降所致。但不管怎樣，它都反映了一件地質上的大事件。當攝影師潛入藍洞中時，發現那里洞中有洞，內部結構復雜，可稱盤根錯節。

硨磲已成潭門鎮最主要的經濟來源 《本草綱目》中記載，硨磲有鎮心安神、涼血降壓的功效，長期佩戴對人體有益，可增強免疫力。而作為驅邪避兇的“佛教七寶”之首，硨磲也為眾多的佛教徒所青睞。隨著市場需求的增大，近年來，硨磲加工業悄悄興起，潭門鎮上隨處可見出售硨磲工藝品的商店（下圖），也有不少硨磲貝殼的專業加工廠，規模不大不小，但是已經形成一條完整的流水線（上圖），它們多被加工成與佛教有關的工藝品。這條產業鏈上破壞海洋珍稀資源的“違法”行為和最后成品“供佛”的行為，形成一種很微妙的關系。

馬夫魚 Heniochus acuminatus（左） 少女魚 Coradion altivelis（右）

南沙海域沉積盆地及油氣聚集區示意圖 在南沙海域我國的九段線內及其附近，分布著20多個沉積盆地，盆地內藏有儲量相當可觀的油氣資源，堪稱“第二個波斯灣”。世界石油商和南海周邊國家因此有了覬覦之心，尤其是越南，它是侵占我國南海島礁和油氣資源最多的國家。萬安盆地位于我國與越南之間，盆地的3/4在我國的九段線內，含有豐富的油氣資源。越南已與十多個國家的30多家石油公司合作，在萬安盆地的15個招標區上勘探作業，鉆井數十口。如今，南海石油已成為越南國民經濟的第一大支柱產業。

這批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工作人員的主要任務是研究人造珊瑚。由于大范圍的捕撈，西沙群島的珊瑚大面積死亡，并因此帶來珊瑚生活的整個生物系統的崩潰。正是有鑒于此，他們才研究人造珊瑚，目前已經在西沙群島的一些島礁上成功實驗。攝影／馬宏杰

海南潭門鎮：南海觀賞魚北運的碼頭 海南省瓊海市潭門鎮的碼頭上，一條從西沙群島歸港的漁船正在將剛剛捕獲的珊瑚礁觀賞魚從水艙中撈上甲板，魚經過分揀，很快被裝入來收魚的貨車。內地的水族館以及市場中，產自南海的珊瑚礁觀賞魚大多是從潭門鎮中轉而來（攝影／宋文）。漁船這次出海收獲的魚大約有20種，我們挑選些許種類，羅列展示。供圖／中國科學院海洋研究所

重訪中越對峙中的現場人員 1992年，我國海洋石油總公司與美國克里斯通公司在人民大會堂簽署了第一份在南沙海域開發石油的合同。然而當1994年中科院南海所的實驗2號勘探船在合同區域中的萬安灘作業時，突然被越南的5艘武裝船只包圍，越南人要求實驗2號立即撤出，但是我方并未撤退，而是在對方船只架著機槍的緊張情況下，與他們的武裝船對峙了3天3夜。彼時船上的現場總指揮就是姜紹仁先生（上圖左二），趙巖先生（下圖）作為南海所的研究人員和石油顧問，當時也在船上。我們的采訪將他們重新拉回到18年前的往事中。攝影／阿丘

吃還是觀賞？金光閃耀的珊瑚魚 一些南海捕魚人主要食用的魚也不失美艷迷人，比如這群瞪著大眼睛游轉的金帶鯛，它們在珊瑚茂盛的淺海中巡視，背鰭末端金黃色的亮斑在水下爍爍閃耀。攝影／張帆

上圖中踩在沙灘上的瘦個子就是趙述島上大名鼎鼎的“現代魯濱孫”（攝影／馬宏杰），他第一次來西沙群島時覺得這里乏善可陳，只停留了數日就離去了，當時想的是：再不來這里了。但第二次陪朋友來時，他發現島上生活的迷人之處，從此長住下來。他正打開電腦里的海量照片，向我們展示他的“漁民”生活（下圖 攝影／單之薔）。

魚市貿易 南海魚vs進口魚 從海南省潭門鎮等碼頭收購、販運的南海珊瑚礁魚類很大比例被賣到內地的水族館以及酒店、豪宅之中。在我國的觀賞魚市場，大多數珊瑚礁魚類是從東南亞、東非以及太平洋諸島進口的。在印度尼西亞、菲律賓等國，珊瑚礁觀賞魚的貿易產業鏈相對較為成熟，這些國家養殖的魚因為成活率高所以更受青睞。

《航海日志》記錄了18年前中越對峙的詳細經過 船上的《航海日志》詳細記載了航行中發生的各種事件，為了找到1994年4月13—15日期間與越南對峙的情形，趙煥庭先生幫我們在圖書館的海量日記中找出了當年的日記（右圖），現在仍然能從清晰的筆跡中看到整件事情的經過。這篇日記摘取自4月14日（上圖），其中一部分內容如下：“15:25，越南船B1E1 BONG41開始繞我們轉圈，至16:05時離去，其間與我方距離50-100米，并向我輪喊話：‘這里是越南人民共和國海區和大陸架，我們強烈要求你們停止這種違法活動，不許再侵犯。’15:50，姜紹仁隊長通過衛星電話通知海洋所匯報越南船只侵擾我們，并請示行動。曾船長及船員、科研人員，在駕駛室監視越南船只行動。”攝影／阿丘

在島上生活幾年后，陳旭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當地人，他常掛在嘴邊的話是“我們島上”如何如何。他每天以打魚為生，并且是釣魚能手。在他擅長的各種釣魚方式中，他最喜歡拖釣，即在船剛開出港口時，在船尾上釣魚。他正抱著剛釣上來的一條金槍魚向我們展示他的成果。攝影／馬宏杰

環礁后期：潟湖逐漸被珊瑚填充 設想乘飛機飛過南沙群島上空，會看到200多個這樣的翡翠礁盤，它們像一朵朵大小不等、造型各異的綠色花瓣，或疏朗或密集地漂浮在南沙海域。借助俯瞰的視角，我們完整地看到了東門礁所在的礁盤及因為水色差異而呈現出來的圈層結構：礁盤呈心形，中間被一道狹長的潟湖切分成兩半，潟湖尚未完全封閉，有一小出口與外海相連。這已是環礁發育晚期，潟湖內漸漸被新長的珊瑚填充。假以時日，潟湖會完全消失。攝影／查春明

獅子魚：在南沙群島劍拔弩張 南沙群島的珊瑚礁生態系統中，常可見到性情兇猛的觀賞魚——蓑鲉。蓑鲉又稱“獅子魚”，其頭部布滿虎紋線條，仿佛京劇中的大花臉，而長長的鰭條就像是身后插滿了護背旗（上 攝影／Stephen WONG）。蓑鲉的長鰭可以使身體的輪廓變得模糊，從水中看，它就像一團海草；捕食的時候，蓑鲉張開胸鰭，像趕羊一樣把小魚趕到自己的攻擊范圍內，再一口吞掉（下 攝影／Takako UNO）。

環礁的一生：從形成到衰亡 環礁是我國南海珊瑚礁地貌的主要類型，環狀結構是它的生存狀態。礁頂露出海面的環礁被稱為干出環礁或明環礁，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環礁。如果海平面相對穩定，環礁從形成到衰亡，一般會經歷這樣幾個階段：開放型環礁——這時的礁坪大體呈環形，但發育不連續，口門眾多，寬度大且深度深，潟湖向外海敞開，水體可以自由交換（圖1）。半開放型環礁——礁坪漸漸長寬、長多，但仍然有多個較寬的口門（圖2）。準封閉型環礁——礁坪發育成基本完整的環狀，口門逐漸變得淺而窄，并從多個發展到一個，低潮時潟湖內的水體與外海水可通過口門進行交換（圖3、圖4）。封閉型環礁——口門漸漸消失，礁坪發展為完整、連續的環形，而且即使低潮時，潟湖內的水體也無法與外海進行交換（圖5）。臺礁化環礁——這已是環礁的晚期，礁坪向潟湖一側生長，且潟湖內生物碎屑逐漸沉積，潟湖日趨縮小變淺（圖6）。最終，礁坪頂部被充填到無潟湖或只有低洼水塘，環礁也就此衰亡，轉化為另一種珊瑚礁地貌——臺礁，臺礁與環礁的不同之處是，其礁頂只有礁坪，沒有潟湖或僅殘留低洼水塘。繪圖／李宏

灰沙島發育模式圖 灰沙島發育在珊瑚礁坪上，即海水高潮位時也會露出海面之上，堆積體由鈣質生物硬體碎屑組成。礁坪是灰沙島形成的物質基礎，熱帶氣旋、季風和海流的作用是灰沙島形成的動力條件，而灰沙島的具體位置，則由動力平衡點所在位置而定，只有動力平衡點落在礁坪上才能誕生島嶼。當多個條件同時得到滿足時，灰沙島便在礁坪上生長起來，但它的發育一般要經歷4個階段：海灘—裸沙洲—灌叢草被沙洲—島嶼。 如果礁坪的寬度足夠，在波浪和海流的作用下，生物碎屑會在動力條件適宜的地點堆積下來，漲潮時被淹沒，低潮時出露，成為潮間帶海灘。剛剛形成的小沙洲，形狀可以被風暴改變，體積小，地表無植被，為裸沙洲階段。裸沙洲不斷增長堆積，地下水開始積存，并生長出草類和灌木，沙洲地形趨于穩定，成為灌叢草被沙洲。在風的作用下，風沙層增厚，并形成中間厚、兩邊薄的淡水透鏡體。淡水透鏡體通常很薄，并且要求島嶼有足夠的寬度，但為了直觀地呈現，我們略微調整了比例，使它一目了然。有了淡水，根系較長的喬木植物可以生長，喬木使地形更加穩定，此時的島嶼便成了灰沙島。繪圖／袁燕琴

西沙皇后：顏色隨著年齡變 不熟悉南海觀賞魚的人，如果單憑形態和顏色來區分往往會犯錯誤。這兩條色調完全不同的魚，其實是一種魚的不同年齡階段。（上圖）在幼魚階段，它被形象地叫做“藍圈”；（中圖）隨著逐漸成長，圓圈的條紋逐漸舒展，體色變得黃藍相間。成年后，這種魚被叫做“皇后神仙”；（下圖）與它相匹配的，是一種叫“皇帝神仙”的魚?！盎屎笊裣伞迸c“皇帝神仙”都屬于刺蓋魚，它們常見于西沙群島，是南海觀賞魚中很受追捧的種類。攝影／Stephen WONG

巨型大環礁和大環礁上的小環礁都無法用達爾文的理論解釋 南海有72座環礁，其中南沙群島61座，占南海環礁總數的84.7%。環礁地貌又有規模大小之分，南沙群島東部和南部的大環礁大部分都淹沒在海面以下，但在中部和北部能見到露出水面的大環礁，它們又被叫做群礁，共5座：鄭和群礁、道明群礁、九章群礁、雙子群礁、中業群礁。這5座群礁的規模都很大，從照片和衛星圖上幾乎都看不到它們的整體形態。我們根據大比例尺的海圖繪制了這5大群礁的示意圖（繪圖／袁燕琴）。這些群礁都呈東北—西南走向，還在群礁的大環礁礁緣上發育有臺礁、島嶼、沙洲以及小環礁。這些大環礁的規模遠遠超過了火山的規模，這就無法用達爾文的火山島形成學說解釋。他的理論也無法解釋大環礁上的小環礁。遺憾的是，南沙的環礁大多被外國非法侵占，在我們實際控制的島礁中，只有上圖的渚碧礁是環礁（攝影／查春明）。

東沙龍王：顏色隨著環境變 龍王鲉在東沙群島較為多見。流蘇般的魚鰭讓它看上去就是一團珊瑚或者海藻，即便細細端詳，也需要些時間才能辨別出它的身體輪廓以及頭部和眼睛的位置。除了體型上的偽裝，不同個體的龍王鲉間還有著豐富的顏色變化，它們躲在鮮艷的珊瑚中，等待魚蝦等食物毫無察覺地接近。攝影／Takako UNO

季風致使南海的環礁呈東北—西南走向的橢圓形 珊瑚礁的生長發育始終受地質構造和地貌形態的控制，但這種控制作用隨著礁體的發育成熟而逐漸變小并顯得模糊。還有一種因素也時刻影響著珊瑚礁的形態，那就是風。風控制著海流和海浪，海流和 海浪則加速了造礁生物的生長和碎屑物質的堆積。我國南海海域位于東亞季風區，一年中的風向規律是：冬半年盛行東北季風，夏半年盛行西南季風。兩個方向的風交替作用于南海海區，造成了珊瑚礁 體在迎風的東北方向和西南方向上，造礁生物和礁棲生物生長快，生物殘體和碎屑沉積多，也因此形成了眾多呈東北—西南走向的島嶼和環礁。這種規律在既有環礁又有風向頻率的地圖中被清晰地表現 出來：上圖中，線段的長短代表風頻的高低，環礁的延伸方向與冬、夏季風的風向有著高度的一致性。

達爾文的理論真的可信嗎？ 達爾文這樣解釋3種環礁的形成過程：隨著珊瑚蟲骨骼的堆積，珊瑚礁面積逐漸擴大并露出海面，此時的珊瑚礁即岸礁；當火山島隨地質沉降而下沉，之前圍繞火山島生長的珊瑚礁被淺海與海島隔開，此 時的礁體即堡礁；當火山島完全降至水面以下，海面上只剩下原來環繞火山島一圈的珊瑚礁，此即環礁。這一理論盛行了一百多年，即右圖展示的過程。但這理論并不能解釋三沙的環礁形成過程，曾昭璇先生給出了適合南海的環礁形成理論。

軟骨魚：古老的海洋魚類 市場上備受追捧的黑白魟是用淡水養殖，可它的親緣類群大多生活在海水中。魟屬于鰩類，這類魚鍋蓋般的體型讓人過目難忘，它們沒有堅硬的魚骨，也沒有魚鰾，屬于古老的軟骨魚類（上、中圖 攝影／程斌）。軟骨魚中的另外一大類群是鯊魚，在南海海域，雙髻鯊是極具特色的鯊魚，尤以彈丸礁附近最為常見（下圖 攝影／Stephen WONG）。

南沙的浮游生物是全世界最豐富的地區之一，這部分內容自然成了南沙綜合科考的重點對象。陳清潮先生是這個研究領域的佼佼者，他的辦公室內放有各種玻璃試管，里邊裝著各種浮游生物。他常在顯微鏡下觀察它們，方寸大的試管內可能含有上百種浮游生物（上圖 攝影／阿丘）。南沙海域的魚類也是他的重點研究對象，這里的魚群數量龐大、種類豐富。這樣蜂群般出現在水下的梭狀魚，在別處不易見到，但在南沙，它們常常成群結隊地出現，像是天神不小心掉下的銀飾（攝影／吳立新）。

硬骨魚：熱帶海洋的七彩霓裳 南海海域中小型的珊瑚礁觀賞魚以雀鯛科、蝴蝶魚科、刺蓋魚科、刺尾鯛科、鱗鲀科以及隆頭魚科的類群最為常見，它們屬于主流的硬骨魚類。從不同類群的南海珊瑚魚圖片中，我們挑選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魚，其中藍色的最具明星范兒，它正是《海底總動員》中失憶魚“多莉”的原型——黃尾副刺尾魚，亦稱藍倒吊。攝影／Takako UNO Stephen WONG

珊瑚礁就是海洋里的熱帶雨林

南海是中國遼闊壯麗的天然水族館 南海的魚美麗卻難飼養，即使再大的投入、再精心的呵護，也不能保證它們能夠在魚缸中終老一生。在國內，大多數種類的海洋觀賞魚至今難以人工繁殖，要想欣賞它們的美麗，最好是去它們的家鄉——南海諸島。從島礁潛入水下，魚群比寶石還要壯觀絢爛，這是在水族館和昂貴的海水魚缸中無法欣賞到的真實美景。攝影／張帆

這個桌狀珊瑚看似很小，實際面積卻有幾平方米大。它像靈芝一樣安穩地扎根于海底，一條熱帶魚隱藏其中。黃暉說，即使每天都可以在辦公室外見到水族箱內的珊瑚，但是每次親臨三沙，看到海水下真正的珊瑚時，仍然會被它們呈現出來的美態所打動。攝影／吳立新

白條雙鋸魚(紅小丑)Amphiprion frenatus

克氏雙鋸魚(雙帶小丑)A.clarkii

鞍斑雙鋸魚(鞍背小丑)A.polymnus

眼斑雙鋸魚(公子小丑)A.ocellaris

頸環雙鋸魚(咖啡小丑)A.perideraion

褐吻鰕虎（淡水魚） Rhinogobius brunneus 攝影／唐志遠

鰕虎和槍蝦 攝影／張帆

葉鰕虎Gobiodon sp. 攝影／Stephen WONG

大口線塘鱧 Nemateleotris magnifica

黃金鰕虎 Cryptocentrus cinc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