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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杯的“藏酒之妙” 三國時人萬震撰寫的《南州異物志》里記載，鸚鵡螺狀如杯，形如鳥，頭彎向腹部的樣子，看起來就像鸚鵡，所以得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古人又把鸚鵡螺杯稱為鸚鵡杯。至今考古發現的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鸚鵡杯，有的用鸚鵡螺做成，也有的仿鸚鵡螺形狀制成陶瓷鸚鵡杯。久而久之，人們又依照鸚鵡螺杯的美談，造出真正象形鸚鵡的“鸚鵡杯”來。圖唐·白釉鸚鵡形杯 河北博物院 藏 供圖／FOTOE

明·犀角雕葉瓜杯 云南省博物館 藏 攝影／蘇李歡

雙耳多姿 耳杯之耳多為月牙形，略似人的雙耳。不過在耳杯使用的前期，雙耳造型并不限于弧形，如小圖中幾件漆耳杯，有蝴蝶狀耳，也有微翹的耳，甚至還有耳上雕刻人形的樣子。上圖為河南洛陽東漢壁畫墓中的《夫婦宴飲圖》摹本（摹繪／王繡），男主人和仆人手中各端有一只耳杯，幾案上的盤中還擺有多只耳杯，可見耳杯是重要日用器。

戰國·彩繪漆耳杯 湖北省博物館 藏 攝影／一只飯包

莫不愛水晶 水晶的莫氏硬度為7，高于以軟玉為代表的和田玉，堅實的特性與剔透瑩潔的材質，使之成為古代最受歡迎的玉石品種之一。“水精”“水玉”“水碧”，都是古人給它取的美稱。以水晶制作的器皿，也常被賦予神力，盛以酒水，可以不腐不朽。有時也與佛教的八寶概念結合，制作帶有宗教意味的器皿。古人以產地特性把中原水晶分為三種：南水晶白，北水晶黑，信州水晶濁。而西域進口之水晶，則通常質大而瑩澈。人們對水晶的癡迷，催發出了用玻璃制品模仿水晶的行當。 戰國·水晶杯 杭州博物館 藏 攝影／蘇李歡

一只梅杯，一場花事 “苞五色之明麗，配皎日之流光”，這是稱贊瑪瑙顏色的光艷。圖中這只剔透玲瓏的明代瑪瑙梅花杯，即給人光潤明艷的印象。“慰我生涯幸有書，梅花杯酒不愁予”，酒杯仿梅花花瓣的造型，把酒臨風，有此杯助興，融入梅花的清趣、高潔，也是一種意趣天成。

取法自然 《說文解字注》云：“蓋上古食鳥獸之肉，取其角以飲，飲之始也。”用動物身上的天然牙角來制作器皿，是原始社會的普遍選擇。但發展到后世，象牙、犀角稀少而尊貴，可彰顯身份，同時，古人相信犀角入藥擁有奇效，用犀角杯飲酒可以延年益壽，故使用象牙、犀角等制作器物，如縷不絕。在明清時期，角制杯皿達到高峰，犀角杯甚至發展出精美的雕刻工藝。當然，在今天收購、運輸瀕危野生動物制品屬于非法行為，我們不妨透過博物館的古代藏品，來欣賞古人的造物之美。圖為商·嵌綠松石獸面紋象牙杯 供圖／匯圖網

流動之杯 來通的本意是流動，不只上部有口，底部也開有流孔。與中國傳統杯子用上口飲用不同，來通杯內的酒水通過下孔，傾瀉口中，如上圖所示。右下圖為著名的唐代獸首瑪瑙杯，即仿照西方來通杯制作而成，舉世罕見。 供圖／FOTOE 繪畫／李驕

西漢·彩繪變形鳳鳥紋漆耳杯 荊州博物館 藏 攝影／川后

象生與巧致 圖為宋代瓜形杯，瓜棱分明，柄上簪一朵金花，顯示出造杯人精細的觀察力。而明代的嵌寶石桃形金杯，雖酷似桃形，卻被裝飾以絢麗的寶石，充滿華貴的味道。 南宋·銀鎏金瓜形杯 福建博物院 藏 攝影／我是綠石

流風余韻 明代唐寅的《王蜀宮妓圖》中，有“蓮花冠子道人衣，日侍君王宴紫徽”的題詩，題款中也指出此圖描繪的是五代十國時期蜀后主“命宮妓衣道衣，冠蓮花冠”的歷史故事。唐代女冠大盛，女冠的發冠衣飾也成為后世追慕效仿的時尚。不過從圖中《王蜀宮妓圖》局部（供圖／FOTOE）可看到，僅有左邊女子所戴的冠是蓮花形狀，而且比較小巧，與唐宋大氣的蓮花冠風格迥異，宮妓們所穿服飾，也是明朝流行女服。可見女冠的時尚傳到后世，已變得面目全非。

漢·金扣象牙卮（zhī） 西漢南越王博物館 藏 攝影／我是綠石

前300—前200年·獅鷲頭形杯子 大英博物館 藏

請君更盡一杯酒 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了大量的漆耳杯。部分耳杯杯底，用黑漆書寫著“君幸酒”字樣，意為“請喝酒吧”。西漢的耳杯變得淺平，也很少使用巨大的裝飾形耳，而是代之以柔和的弧線造型。

明·嵌寶石桃形金杯 首都博物館 藏 攝影／川后

圖是該杯內部底心細節，在青花花心中有“永樂年制”的款識（攝影／動脈影）。

前400年·薩珊銀鎏金羚羊來通 華盛頓賽克勒美術館 藏

在中國早期歷史中，其實曾使用過一種與來通十分相似的杯子——角杯，二者皆是原始時期以獸角作杯的遺風。所不同者，角杯下方沒有泄口，乃是通過上方口部飲用。圖為西漢南越王墓出土的玉角杯，西漢南越王博物館 藏 攝影／我是綠石

圖為根據古代磚畫、墓室壁畫推測的耳杯持法（繪畫／李驕）。

明·瑪瑙梅花杯 武漢市博物館 藏 攝影／動脈影

宋代盞托除用于承放茶盞，也可承放酒杯，稱“臺盞”“酒臺子”。從形制上看，宋代臺盞的托盤中間為托臺，而茶具盞托中間為鼓腹形托杯，方便包裹固定茶盞。圖為宋代青白釉花口盞及托一副。 攝影／動脈影

出世入世 頭戴蓮花冠，手中持麈（zhǔ）尾，神情淡然，透出修行者超脫世俗的仙姿雅態，然而那花團簇簇、爐煙裊裊的風光，又暗示著畫中人如閨中女子般的情思，這就是今人關于唐代女冠的想象圖。 繪畫／目奈十三

元·青花龍紋高足杯 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 藏 攝影／蘇李歡

王侯用玉杯 圖為江西南昌西漢海昏侯墓出土的玉耳杯，考古工作者曾據其判斷墓主人的王侯身份。玉耳杯不僅等級高，玉質、紋飾也極為精美。 攝影／動脈影

宋 宋代茶文化興盛，斗茶風靡，人們更加頻繁地端茶、倒茶，因此盞托極為流行，漸與茶盞形成固定組合。從造型上看，宋代盞托的托口較大，托杯鼓腹，口沿內斂，可供底足較小的茶盞安放。托杯和底足明顯增高，顯得盞托外形挺拔秀麗，工藝感極強，展現出宋人生活的精致與儀式感。盞托材質亦十分豐富，除瓷盞托外，還有金銀盞托和漆盞托。

才女姿態 圖為清代畫家改琦《元機詩意圖》的局部，畫中人是唐代女冠魚玄機。她倚坐展卷，凝目沉思，透出濃濃的書卷氣。這既是魚玄機的想象圖，也是歷史上眾多才華橫溢的女冠的縮影。 供圖／FOTOE

大汶口文化·彩繪人紋陶觚 攝影／黃松濤

融合東西 西方事物進入中國，總免不了一個本土化的過程，來通亦如是。自隋唐開始，對來通的仿制，蔚然南北瓷窯。中國人用本土的陶瓷，取代高昂的金銀，在形制上亦屢有創新，如龍首、鳳首、鴨首，圖為唐三彩象首杯。它們大多可以平放在桌面上，更便于使用。 攝影／勇汽水

西漢·彩繪龍紋立雕人像漆耳杯 上海博物館 藏 攝影／川后

圖中的蓮葉形荷花口犀角杯，荷葉狀杯身下，透雕荷花、蘭花、梅花等花枝構成杯柄，造型極為別致； 明·蓮葉形荷花口犀角杯 天津博物館 藏 攝影／動脈影

唐-五代 受佛教影響，唐代盞托的托盤口沿常卷曲作荷葉狀，極富動感，而這種裝飾手法顯然也受到唐代金銀器風格的影響。

“在逃公主” 冪籬之下，美麗而高貴的女子心事重重，她的眼神縹緲，望向遠方的某處虛空，似乎想逃離現實的紛爭和枷鎖。有唐一代，多位公主度為女道士。對于統治者來說，這種現象與李唐皇室攀附道祖的政治作秀互相應和；而對于公主個人來說，入道清修則是她們逃離權力斗爭、尋求寧靜和自由的重要途徑。 繪畫／陸曼陀

雅中之雅 至明清時，人們造荷葉杯的熱情達到頂峰。圖中的犀角雕荷葉螳螂杯，仿古代荷葉吸杯而造，刻畫細膩，杯中置躍躍欲動的螳螂一只，增添飲趣；明·犀角雕荷葉螳螂杯 上海博物館 藏 攝影／蘇李歡

明-清 明清時期手工業發展迅速，文人階層推崇個性化的器物設計。這一時期的盞托形制各異，有船形、元寶形、海棠花形等。材質也更加豐富，除了瓷器、貴金屬外，還出現了紫砂、竹制、木制，及裝飾華麗的掐絲琺瑯盞托，成為兼具實用與欣賞價值的藝術品。 繪畫／楊兆恩

思春之情 枝上鳥兒成雙，樹下的女子卻形單影只。她看起來滿腹憂郁，又充滿了期待。畫中的思春女性，像極了身在道觀清修、心中卻憧憬愛情的女冠。女冠魚玄機的情詩中有“今日喜時聞喜鵲”之句，與圖中情景頗為吻合。 繪畫／堯立

清光緒·粉彩碧桃石榴紋盅 頤和園文物管理處 藏 攝影／勇汽水

唐·吐蕃有翼人身魚尾持來通紋金飾

耳杯奇材 圖為青海省博物館收藏的十六國時期金扣蚌殼耳杯，由整塊蚌殼加工而成，口沿處鑲金，雙耳也由金片制成。

東晉-南朝 南方地區飲茶風氣盛行，專門用于承放茶盞的盞托應運而生。這一時期的盞托形制矮小，多為餅形足，托盤中間有明顯的矮托圈，用于固定茶盞，是盞托發展的初始階段。

女神當道 道教貴柔尚陰。在教義中，女性可以像男性一樣得道成仙，因此道教中擁有王母、麻姑等龐大的女神“隊伍”。這樣的教義，是唐代女冠興盛的原因之一。圖中發髻高聳、裙擺飄逸的女子，就是想象中高高在上的美麗女神。 繪畫／鹿溟山

乾隆帝的雅好 清代金石學興盛，復古之風尤熾，身為古物鑒藏家的乾隆命人制作了《西清古鑒》《吉范流輝》等書，著錄周秦漢唐之銅器。其中就有一件被題名為“唐兕觥”的器物（如圖），實際上是唐代來通杯與漢代兕觥的雜糅之作。

圖為湖北荊州高臺漢墓出土的耳杯上的魚紋（攝影／川后）

公道杯怎樣做到盛酒只能淺平，不可過滿呢？圖呈現了公道杯的剖面結構示意圖和酒液流動過程。當酒液高度超過公道佬的下巴時，在液壓和氣壓的雙重作用下，酒液就會通過通管流出杯外，一滴不剩（繪畫／揚眉）。

清·景德鎮窯粉彩三果紋蓋碗

瀟灑飲一杯 來通在中國大行其道的同時，古之角杯早已式微，但在文獻記載中，仍有跡可循，如“九曲酒池，十盛飲器，觴則兕觥犀角”，描述了時人宴飲場景。上圖為日本正倉院藏唐代金銀平紋琴局部，正可見一竹林高士手捧角杯，自有一番風流蘊藉。 供圖／謝田

圖為西漢漆耳杯上的云紋（攝影／一只飯包）。

謙受益，滿招損 圖為明代德化窯的白釉公道杯。壽星公道佬立于杯心，既做裝飾又告誡飲者不要貪杯。公道杯也稱“戒盈杯”，自元代以來大量出現，這與蒸餾酒的發明息息相關。白酒度數高，喝醉了容易誤事，古人就用公道杯告誡世人：美酒雖好，可不要貪杯。 供圖／匯圖網

圖是明代丁云鵬《漉酒圖軸》（攝影／荀耀陽），描繪東晉陶淵明脫巾漉酒的場景，畫中卻有宋以后流行的斗笠盞，可謂畫家心中的“文人標配”。

喝茶用蓋碗 蓋碗作為個人品飲的茶器，在清代極為流行。圖為清代《李鴻章事跡圖》，畫中大臣們正圍桌議事，桌上有幾副花色相同的蓋碗。 攝影／朱子浩

文明的回響 使用陶器，是人類文明發展的重要階段。陶杯，也是迄今為止發現的人類加工制作最早的杯子。它們誕生于新石器時代，直到后世隨著文明發展，才被其他更為豐富的材質所取代。但是從本頁展示的各種陶杯來看，先民對杯子器型的創制、彩繪圖案的裝飾，在今日仍有回響。

圖為乾隆雕伽楠木螭虎龍尾觥，仿照西漢玉角杯形制紋飾而制，也是時代風尚和乾隆帝雅好的反映。 供圖／臺北“故宮博物院”

方寸之地的巧思 圖為一套當代仿制的青瓷酒具，原型是一只清代的公道杯和一件五代的青釉提梁倒注瓷壺。裝飾繁縟的酒壺，配上龍頭吐水的公道杯，顯得藝術感十足。從清朝后，公道杯呈現出裝飾華麗、造型豐富的特點。它不僅保留了勸誡止飲的功能，還成了一件供人把玩的藝術品。工匠們就在這方寸之地，盡情揮灑他們的才能。 供圖／匯圖網

蓋碗的成長 清康熙年間始有用于泡飲的蓋碗，后發展出眾多形制：圖1，蓋口大于杯口，即“天蓋地式”蓋碗，這種蓋碗的碗蓋放置不穩、易滑落；圖2，蓋口小于杯口，即“地包天式”蓋碗，解決了碗蓋易滑落的問題，且喝茶時可用碗蓋遮擋茶沫，不使茶沫沾唇，實用性大為提升；圖3，撇口折沿式蓋碗，口沿內收處，可卡合碗蓋；圖4，由蓋、碗、托三件套組成的“三才”蓋碗，成為一種固定搭配。 繪圖／楊兆恩

杯子被賦予豐富內涵，在清代乾隆造金甌永固杯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古人以金甌喻國家領土，乾隆帝的杯子取此含義，祈望江山永固、社稷平安（如圖，攝影／川后）。

持杯作飲 圖為波士頓美術館藏北朝安陽圍屏宴飲圖局部（臨摹）。畫面中，一個胡人手持來通，高高舉起，酒液仿佛順流直下，香醇美味。他的身份有可能是中亞的粟特人，正是他們游走于絲綢之路上，將來通傳入了中原。

圖案之美 漆耳杯之美，還美在圖案。漢代耳杯上的圖案，更加細膩唯美，鳥、魚、云紋最為典型。圖1為四川成都老官山漢墓出土的耳杯上的鳳鳥紋（攝影／川后）

元代龍泉窯青釉斗笠盞（攝影／川后），盞外的冰裂紋自然生動，延續了宋代精致淡雅的風格。

拿對了，就不燙手 用蓋碗泡茶手法多樣，對于碗沿較窄的蓋碗，為防止燙手，可使用“抓碗法”，要領是：先調整好碗蓋開口大小，再用拇指按住蓋鈕，其他手指貼緊碗足，將蓋碗傾斜到90度左右，即可出湯。 攝影／青簡

前300年 來通金耳墜

五代 白玉牡丹花片 臨安博物館 藏 圖中的白玉牡丹花片，同樣出土于康陵。通過比較，可以看出不同角度對玉片紋樣的不同呈現。 圖為正常拍攝，無法凸顯玉片上的花紋

盡管這時期的斗笠盞外觀素淡，卻極重內部裝飾，圖即是金代定窯生產的白釉斗笠盞（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盞內花紋繁密細膩。

奉茶的禮儀 圖為清代《歷代帝王貴妃大臣朝服像（皇二十一子允禧）》，畫中的年輕侍者手持玉質小托盤，里面放一副蓋碗，隨時候命奉茶。

器以藏禮 據學者推測，龍山文化黑陶杯并非實用器，而是用于祭祀的禮器。與此類似，石家河文化（前2500—前2000年）出土有數目極為龐大的陶杯，也具有祭祀功用，圖為石家河文化玉神人（供圖／FOTOE）。

圖為漢代畫像石中使用角杯的情景。

稍稍偏斜角度，尋找反光，但反光強烈集中在花瓣上，紋樣過于平坦

宋人的線條 這是北宋定窯的黑釉斗笠盞，整個盞形如倒置的斗笠。夸張的大口沿，與小巧的圈足，形成強烈的對比。直斜式的腹部線條，讓其姿態看起來挺拔向上。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繪畫／李驕

閑暇之余的心頭好 圖為臺北“故宮博物院”收藏的一套西洋木雕高足套杯，可能作為外交禮品進入清宮。這套高足杯使用了車床鏇磨技藝，既可以調節王侯們用腦的繁瑣政務，又能培養他們耐心的美德。高足杯不僅僅是一種酒具，它還成為陶冶情操的必備之物。 供圖／臺北“故宮博物院”

圖是張家口宣化遼墓壁畫局部（供圖／FOTOE），其中有兩個婢女手托當時的“爆款”茶具——斗笠盞。盞身挺拔高聳，部分沒入盞托中。

蓋與碗的混搭 圖為清代天津楊柳青木板年畫，圖中的蓋碗由紅色小茶鐘和黑色碗蓋組成，并不成套，似為補配。 攝影／朱子浩

云南第一古石 《爨龍顏碑》雖然早已為人所知，但一直沒有引起重視，直到云貴總督、金石學者阮元，盛贊其為“云南第一古石”。至今碑刻上仍可見阮元留下的題刻，與原石文字對照，古今兩看（攝影／一介）。

高足杯的盛世 高足杯在元代迎來了爆發，成為元代瓷器的主要形制。這一頁展示了元代高足杯瓷器，造型迥異于前代同類作品，它還出現了青花、釉里紅和卵白釉的新品類。元代高足杯的爆發與蒸餾技術的突破息息相關，圖反映了燒鍋蒸餾原理。酒蒸汽通過冷水凝結后，成為蒸餾酒。蒸餾酒在元代開始普及，因其度數高不宜多喝，直口深腹的高足杯就成為了主要酒具。

取觚而代之 寶雞青銅器博物院收藏的這件西周蕉葉紋觶，與前頁所示的商代獸面紋觶相比，體型明顯變得瘦長，從口沿到器底的弧度，更與左頁的觚有幾分相似，這符合青銅觶從商代到西周的器型變化規律。這個時期的觶，不僅外形似觚，更在用途上出現了取而代之的趨勢。 攝影／我是綠石

圖為帶托蓋碗的持法（繪畫／李驕）。

奇姿百出的書法 刻立于東晉的《爨寶子碑》是這一時期遺存下來的鮮少碑石之一，在清代為世人發現后，引發了不少學者的贊譽，主要原因即在于其“另類”的書法。《爨寶子碑》刻字既保留了東晉書體楷隸之變的時代烙印，又具有濃重的斧刀雕鑿的意味。用筆雄奇、稚拙，看似失度，卻別有氣象。 攝影／一介

圖則是山西翼城大河口西周霸國墓地的青銅卣及其內裝的5件觶、一柄勺和一個小罐（攝影／厲春）。從后者的器物組合情況來看，觶這種器物或為當時人們飲酒用的“酒杯”。

元·青花龍紋高足杯 攝影／柳葉氘

圖中的蓋碗，為西安何家村唐代窖藏出土文物，是現存最早的蓋碗（供圖／FOTOE）。唐·鎏金小簇花紋銀蓋碗

新石器時代·彩陶漩渦紋三聯杯 蘭州市博物館 藏 供圖／FOTOE

圖為云南巍山古城，公元8世紀，從這里興起的南詔吞并爨氏，結束了其400年的統治（供圖／視覺中國）。

有煙痕，可溫酒 這種有著三足一鋬、敞口且口部帶二立柱的器物，被稱為斝（jiǎ）。青銅斝流行于商代至西周早期，圖為山西青銅博物館藏獸面紋斝。考古人員在不少出土的青銅斝的外底上，發現了煙熏痕跡，有些內里還有白色水銹，據此推測，它們可能是一種溫酒器。 攝影／厲春

泡飲兩相宜 中國茶具史上，蓋碗是一類年輕且至今仍在廣泛使用的茶具。圖中為一副現代蓋碗，由茶蓋、茶碗兩部分組成，既是喝茶的茶杯，也可用于泡茶、分茶（供圖／長窯制器）。

連接古今的杯子 圖中這只灰陶杯子，造型頗為時髦，器口稍微外敞，圈足上部收縮，形成曲線，富有節奏感，杯身中部則裝飾以豎條紋。實際上，它距今有三四千年歷史。而我們今天使用的許多杯子，都能在遙遠的陶器時代找到似曾相識的印記。 繪畫／李驕

把兒杯是貴器 古代的中國“酒杯”大多無把兒，流行于戰漢時期的“卮”是個例外。圖中幾件漢代“卮”的相似之處，就是都有環形鋬耳或半環耳。卮的器身大致為圓筒形，直壁、深腹，直徑和高度約為十幾厘米。其中的漆卮帶蓋。卮的材質有銅、玉、漆、陶等，而無論哪種材質，造型都極富設計感，其中的玉卮雕琢尤為精美。精雕細琢的卮不同于普通酒器，一般用在隆重場合或酒宴。漢代以后的酒卮幾乎絕跡，后世還有被稱為鸂鶒（xī chì，水鳥名）卮、屈卮的杯子，造型風格則大變。圖為西漢·青白玉朱雀銜環踏虎紋卮 巢湖市博物館 藏 攝影／柳葉氘

攝影／青簡

西漢·金扣漆卮 西漢南越王博物館 藏 供圖／FOTOE

圖則是明刊本《元曲選·金線池》中的插圖，圖中女子正手持三足帶二立柱的爵飲酒。一個爵，在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面貌，它最初的形制、功用究竟如何，目前還存在很大爭議。

圖中高足杯，具有強烈的薩珊風格，是東西溝通的見證。圖為北魏·銅鎏金童子葡萄紋高足杯 攝影／柳葉氘

邢窯也宜茶 邢窯是中國北方最早燒制白瓷的窯廠，在唐代發展最為鼎盛，與越窯并稱“南青北白”。邢窯的白瓷茶碗在唐代頗受歡迎，有人認為品質更勝于越窯。右圖以線圖形式解讀了邢窯茶碗造型上的基本特點（繪圖／楊兆恩）。

西漢·鎏金銅框玉卮 西漢南越王博物館 藏 攝影／荀耀陽

戲院門口張貼的廣告招牌被稱為“水牌”，上面會用大字書寫演員姓名和演出劇目。名字橫排或品字排列的演員，地位最重要，圖為想象中的民國戲院門口，水牌上名角眾多。 繪畫／揚眉

觚動鈴動 山西博物院收藏的這件商代云紋觚（攝影／厲春），通高31.8厘米，底內懸掛一個小鈴鐺。青銅觚究竟是飲酒器，還是祭祖時以酒灌地的“祼祭器”，目前尚存爭議。但無論如何，它都與酒脫不了關系。試想人在酒精的催化下，搖動銅觚，內中的銅鈴便會發出聲響，這是否也是一種與神溝通、達成共情的方式呢？

痛飲讀騷，樂莫大焉 斟上一杯美酒，展開一卷書軸，是文人們至高的享受。圖為明代書畫家陳洪綬繪制的《痛飲讀騷圖》，這位在桌案前賞析《離騷》的文士，手中持著一尊高足杯。飲酒用的高足杯，在北魏時期已經傳入我國。

明嘉靖·甜白八方茶鐘

圖為故宮博物院藏《弘歷歲朝行樂圖像》的局部（供圖／FOTOE），描繪了乾隆帝與眾皇子在宮苑內迎新年的情景。

唐·三彩鴛鴦酒卮 大唐西市博物館 藏 攝影／我是綠石

圖為故宮博物院藏明代子剛款青玉龍耳觶式杯（攝影／觀雨閣主），給觶身一側加上鋬，就更符合眾人心中對杯子的定義了。

唐·狩獵紋高足銀杯 攝影／西西

明·白瓷杯

明朝嘉靖皇帝在今南三所的位置上建造慈慶宮，奉養皇伯母——孝宗皇帝的皇后張氏。慈慶宮向北延伸到今寧壽宮區，內有擷芳殿。后來，清朝乾隆皇帝又在擷芳殿原址上興建三座院落，因位于寧壽宮以南，所以稱“南三所”。圖中可見南三所在宮中所處的位置及內中建筑的分布。 攝影／馬文曉

漢·釉陶卮 浙江省博物館 藏 攝影／荀耀陽

圖為18世紀出版的開顱術器械圖，包括幾個銳利的骨鉆。當時人認為，開顱術能治療癲癇、頭痛、精神錯亂，并排出腦中的邪靈。古人的開顱術，可謂“迷信”和“科學”兼而有之，直到今天，開顱術仍被用于治療癲癇等腦部疾病。 供圖／TPG

它們都是“爵”？ 左為陜西寶雞扶風縣云塘窖藏出土的西周晚期伯公父瓚（攝影／動脈影），器柄有銘文自稱為“爵”，也有學者因其外形似勺，便為其命名為伯公父勺，認為它是舀酒器。

豪飲的樂趣 圖為明代的一件釉里紅三魚紋高足杯。白凈的杯身上加了一抹鮮紅，顯得非常有動感。纖巧的高足杯配上高度數的烈酒，觀看這一件器物，我們仿佛回到了那個酣暢歡悅的時代，與古人一起舉杯，一飲而盡。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繪畫／李驕

唐代茶碗高度不高，敞口淺腹，可用拇指和其余四指把握（如上圖）。右頁圖為臺北“故宮博物院”藏《唐人宮樂圖》局部，圖中斜坐的宮人正手持茶碗，聆聽樂音。 供圖／FOTOE 繪畫／李驕

明宣德·白釉壇盞

乾隆特意為皇子們建造的南三所，以綠琉璃瓦鋪頂（攝影／柳葉氘），取義欣欣向榮。

金·天藍釉鈞瓷屈卮 河南汝州地區 攝影／黃松濤

石器時代怎么做手術？ 圖中帶有兩個圓形穿孔的頭骨（攝影／泓伊），出土于浙江良渚文化遺址，說明當時已具備實施開顱術的技術。良渚文化處在新石器時代，金屬工具尚未出現，如何能開顱？圖中的半爿玉琮和玉鉆芯（攝影／泓伊），是良渚時期制作玉器的殘料，表明當時已有成熟的管鉆技術，使用的是竹子、鳥骨等空心管狀工具。商代石砭鐮（供圖／FOTOE），出土于河北藁城，號稱我國最早的手術刀，用砭鐮一類的石器切鋸，也是古代開顱術的方法之一。

北魏·鎏金人物動物紋銀高足杯 攝影／柳葉氘

請喝一碗茶 唐代，飲茶之風在南北方盛行。茶器，也從食器、酒器中脫穎而出，形成了自己的體系和特色。其中用來盛放茶湯的是碗。圖即為長沙窯出土的唐代“荼埦（茶碗）”銘文瓷碗。

這件水晶璧出土于浙江臺州黃巖區南宋趙伯澐墓，外徑7.5厘米，內徑3.2厘米，厚1.2厘米。璧上系著的絲質編織繩，長達270厘米，粗0.55厘米。無論是晶瑩剔透的璧，還是完好如初的繩，都令觀者難以置信，它們居然來自八百多年前。 攝影／蘇李歡

十字紋在古代有權力、信仰的寓意，圖為金文中的一個徽紋，表現的是兩個人對十字紋的頂禮膜拜。

有流可灌地 圖是目前所見中國最古老的青銅容器之一——管流銅爵（攝影／荀耀陽），時代大約在夏代晚期。從其器身一側斜置的管流來看，它應當是一種倒酒的器具。

美酒佳釀的歸宿 圖為古羅馬時期的一幅馬賽克鑲嵌畫，身披豹皮的傳奇英雄赫克利斯與羅馬酒神巴克斯正在比較酒量。赫克利斯的手里緊握著一只高足杯，將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高足杯與酒有著不解之緣，它們既承載著人們的歡樂與希望，又隨著美酒和使者們的足跡傳遍四面八方，成為了文明的信使。 供圖／FOTOE

唐代生產茶碗的名窯

頭頂上的詭異十字 圖為殷墟西北崗商代遺址出土的一個頭骨（繪畫／楊兆恩），頭頂有一個詭異的十字形穿孔，顯然不是為了治療傷病而挖鑿的。

首陽齋藏戰國宴射刻紋畫像匜上的局部花紋（繪畫／揚眉），人物手持之器類似觚形，有人認為，那可能是木質的飲酒器。

元·釉里紅彩斑貼塑蟠螭龍紋高足杯 攝影／動脈影

碗中有青花 圖為上海博物館藏唐代青花小碗，口徑10.5厘米，高4.2厘米。其敞口圓唇、口沿外撇、弧腹圈足的造型，與《茶經》中的茶甌頗為符合，很有可能是一件茶器。這只青花碗的中心，用鈷藍料繪制了6朵梅花，如果注入茶湯，想必十分風雅有趣。 攝影／朱子浩

白瓷茶杯受歡迎 明清時期，茶人青睞小型飲茶器，甚至使用酒杯來飲茶。制作精美的小茶杯不僅可以更好地品味茶香，也可以在指尖把玩，兼具實用性和觀賞性。如《十二美人圖》中，美人手持紅釉瓷茶杯，神態悠然自得。明代茶杯中，以景德鎮官窯的白釉瓷茶杯最受歡迎。明代宗室學者朱權認為用白瓷茶器注茶，清白可愛。

開顱，開“天眼” 在一些宗教和神話中，神仙擁有威力非凡的“天眼”或“三只眼”，如《封神演義》中的楊戩、聞仲、殷郊等。圖為承德普陀宗乘之廟藏的積光佛母唐卡，其額間的第三只眼，象征著洞察一切的智慧，充滿了威嚴。有的學者認為，“天眼”可能源自古老的開顱鉆孔之術，因為古人開顱的目的之一，就是獲得某種神力或異能。 攝影／朱子浩

左側線圖為宋人聶崇義《新定三禮圖》中繪制的爵

元·白釉黑化高足杯 攝影／我是綠石

泡茶催生小茶杯 明代，飲茶風尚發生轉變。唐宋時期研磨茶末煎茶或點茶的飲用方式，被沖泡散茶代替，而飲茶之器，也越來越小。圖為明代陳洪綬《品茶圖》，畫中兩位高士使用的，即是可以捧在手心當中的茶杯。

越窯第一名 唐代，陶瓷是茶器的主流材質。如地圖所示，當時能生產茶碗的名窯，遍布大江南北。“茶圣”陸羽在《茶經》中，對各地名窯茶碗，做出了評價，認為越窯和岳州窯的青瓷最適合做茶碗。上圖為浙江寧波出土的唐代越窯青瓷荷葉托茶盞，釉色青翠，造型巧妙，如一朵荷花綻放在水中。 攝影／朱子浩

尖足如雞心 “雞心碗”或“雞心杯”即明永樂、宣德年間流行的“尖足茶盞”。如圖所示，茶盞的圈足小，外底心有一個尖錐狀凸起，因造型如同雞心，故而得名。研究者認為，“尖足”造型是對宋代龍泉窯產茶盞特殊器型、工藝的模仿，作用或為調整重心、增強保溫效果。

鼠輩來背鍋 在“寒號鳥”的謎案中，《山海經》表現出它“靠譜”的一面。書中有“飛鼠”一則，說明其為獸，長著兔身、鼠首，借助自己的背部飛行……這樣的描述，正是現實存在的動物嚙齒鼯鼠的寫照。而在后世“寒號鳥得過且過”的寓言中，動物的形象卻含混不清。有說法認為《山海經》中的飛鼠即為寒號鳥，飛鼠因此不得不背上“目光短淺”“不做長遠打算”的黑鍋。 繪畫／六隱

迷信還是科學？ 歐洲有悠久的開顱術傳統，法國曾出土約7000年前的新石器時代環鋸鉆孔頭骨，比中國還早。圖為15—16世紀荷蘭畫家博斯的《提取瘋狂之石》，表現了當時的一種流行觀念：精神疾病是由大腦里的一塊小石頭造成的，因此治療精神疾病的方法是開顱取石。

用它喝酒？ 圖為保利藝術博物館藏戰國早期嵌錯社會生活圖畫壺的紋樣局部（繪畫／揚眉），此壺外壁以嵌錯工藝，表現“鄉射禮”“大射禮”等周代貴族生活的場景。畫面中，人們正手持飲酒器等，為貴族男子準備酒食。

永樂年造壓手杯 永樂時期的官窯瓷茶杯多為甜白釉，有時也裝飾青花紋樣。青花壓手杯是當時創新的器型，杯子口沿微微外撇。在拿取杯子時，口沿正好壓合虎口部位，手感舒適。圖為故宮博物院藏明永樂青花纏枝蓮紋壓手杯（攝影／柳葉氘）。

鳥獸合體 在清雍正版《古今圖書集成》中，有一幅《寒號蟲圖》。圖名雖為蟲（古人也把獸稱為蟲），圖中的形象卻類雞形，有著豐滿的羽毛，姿態挺拔。假若將其視為禽，又發現它長有四足，生有肉翅。或許，這又是古人心目中的一款合成怪：取古書上的鳥類——鹖鴠的形態，又取傳說中飛鼠的四足和肉翅，鳥獸雜糅，從而繪出自然界中不存在的生物。

飛翔的羽觴 耳杯又稱羽觴，有人說這是因為它的雙耳猶如鳥翼展翅，還有人認為，那些繪制在耳杯上的鳳鳥云紋圖案，也是羽觴得名的理由。右圖為出土于湖北荊州馬山1號楚墓的“對鳳紋漆耳杯”，彩繪有首尾相連的雙鳳，圖為陜西西安何家村窖藏中的“鎏金蔓草鴛鴦紋銀羽觴”局部，可見一只鴻雁展翅欲飛（攝影／蘇李歡）。

史上最著名的開顱術 在史書《三國志》中，曹操患有嚴重的頭風，神醫華佗用針灸為他進行了治療。而到了小說《三國演義》中，華佗則提出用斧子砍開曹操的頭顱、取出風涎，嚇得曹操把華佗下獄拷打致死。左頁圖描繪的，就是這段情節。小說為什么要這么寫？一般認為，這是作者為了表現華佗的醫術之神妙、曹操的奸詐多疑，而進行了藝術加工。但實際上，這種“開顱療法”并不是毫無根據的虛構。開顱術的確曾在古代世界廣泛流傳，而且的確可以用于治療頭風。 繪畫／楊兆恩

繪出詩書畫 圖為清代康熙五彩十二花神杯中桂花杯的圖案細節。一樹桂花綻放，樹下草叢中蹲著一只小兔。整幅畫面筆觸細膩靈動。

漢·銅承盤高足玉杯 西漢南越王博物館 藏 攝影／我是綠石

圖為明成化斗彩雞缸杯，是成化年間景德鎮官窯生產的精品瓷杯。 攝影／柳葉氘 繪畫／李驕

三清殿琉璃鴟吻

竹林七賢用耳杯 圖為南朝墓室磚畫《竹林七賢與榮啟期》局部，名士山濤手持耳杯，似欲暢飲。古人留下這幅畫像，為我們展示出耳杯的一種持握方式。從春秋戰國到南北朝，經歷了漫長歷史的時間，耳杯變得更加簡約、小巧，也漸漸便于單手持拿。 攝影／Oxidation

漢·玉杯 西安博物院 藏 攝影／我是綠石

一脈相承的形制 圖為古羅馬時期的“沃倫杯”，下圖為唐代的狩獵紋高足銀杯。兩個高足杯的形制幾乎完全一樣，很好地體現了唐代與拜占庭—羅馬的接觸、交流、聯系。這只狩獵紋高足銀杯上，刻著唐代經典的狩獵紋和纏枝紋。縱馬飛馳的瞬間，大唐盛世的風華，就凝固在了這一刻。

圖為清乾隆粉彩雞缸杯（供圖／臺北“故宮博物院”），一面墨書了乾隆帝評價成化雞缸杯的御制詩。詩書畫集合在一款茶杯上，既是文人風雅，也體現了當時制瓷彩繪技術的高超。

北宋·鑲銀口焦葉形水晶杯 南京市博物總館 藏 攝影／荀耀陽

杯子的仙風道骨 “槎”杯是杯中異類，也是杯中仙物。元人朱碧山所制的幾件銀槎長約20厘米，造型模仿枯蝕中空的樹干，既方便盛酒，又富有詩意。槎杯的題材取自仙人乘槎凌空飛越到達銀河的神話故事，盡顯仙風道骨。本圖及下圖分別為臺北“故宮博物院”藏銀槎的側視和后視圖，塑造的槎中老者好似御風而行；攝影／動脈影

正脊龍形堆塑

羽化而去 圖為美國堪薩斯的納爾遜阿特金森博物館收藏的一只銅質耳杯架，架上的漆耳杯杯體已經殘毀不見，只留下鎏金銅扣和鋬耳。一對鋬耳微微上翹，酷似張開的鳥翼。漢代追求升仙羽化，耳杯身生雙翼，呼為羽觴，或許也是飲者內心訴求的反響。

圖為夏代晚期的鑲嵌十字紋方鉞（攝影／朱子浩），鉞和十字紋都是權力的象征。由此可見，古人開顱也有可能是出自某種宗教或政治目的。

水上可流“觴” 魏晉時期的文人高士，聚集山間水畔，舉行曲水流觴之會，一向被傳為雅談。而在這樣的雅集中，少不了一只只耳杯。以木為胎的漆耳杯，雙耳翼張，漂浮起來固然毫不費力，就算是魏晉時期流行起來的陶質耳杯，也可以放在荷葉上隨波逐流。上圖為明代許光祚《蘭亭圖并書序卷》曲水流觴的場景。 繪畫／揚眉

持玉盞，祝千春 “玉不琢，不成器”，代表著古人以璞玉制器的樸質尚美觀念。從尊貴禮器到奢華的實用容具，我們都能見到白玉的影子：戰國漢代時，玉容器以淺腹耳杯與高腹卮杯為主；隋唐以降，盞碗類圓腹器成為玉飲具的主要造型，受絲綢之路的影響，甚至產生模仿金銀器皿制作的傾向；宋元以后，玉制容器更加多樣化，因金石學與鑒藏文化的興起，玉容器開始流行大量的仿古作品，如造型仿商周鼎彝，紋飾取材于鐘鼎饕餮。千年玉杯，經久不衰。 圖宋·白玉云紋卮 天津博物館 藏 攝影／勇汽水

東晉·銅箍鸚鵡螺杯 南京市博物總館 藏 供圖／FOTOE

宋代的白玉蓮花冠（攝影／動脈影），與唐代碩大夸張的蓮花冠更為接近。

圖為局部細節。攝影／動脈影

精致的極簡風 宋代青白釉斗笠盞（攝影／動脈影），其胎薄如蟬翼，色在青白間，呈現出極簡極淡的美學風格。

審美工藝皆巔峰 龍山文化的黑陶杯，無需彩繪修涂，只在素凈的陶面上，用簡單的刻劃紋裝飾。同時，杯身被區隔為多段曲線，富于節奏、韻律、變化之感，而不顯得單調。此外，黑陶杯壁極薄，最薄處僅與蛋殼厚度相當，技藝高超。圖為中國國家博物館藏龍山文化薄胎黑陶高柄杯（本圖為完整器物、下圖為局部細節）。攝影／動脈影

觶是杯？ 商周時期的青銅觶體形較小，通高一般在10～20厘米之間。圖為山西青銅博物館藏商代獸面紋觶（攝影／動脈影）

有弧度的觚 圖為山西青銅博物館藏西周獸面紋方觚。觚是今人依據宋代金石學的研究而對此類器物的稱呼，商周青銅器并無自名為“觚”者，考古學家陳夢家則認為，“觚”就是“弧”，即其器口至底部形成的弧度，這是觚有別于其他青銅酒器的最顯著的外形特征。 攝影／動脈影

圖為美國費城藝術博物館收藏的商代獸面紋觶（zhì），器高11.7厘米（攝影／動脈影）。它會是商朝人的“酒杯”嗎？

圖為清代藍色玻璃耳杯（攝影／動脈影）。清代耳杯多為仿古造型，但材質往往與時俱進，使用琺瑯、玻璃等材質（攝影／荀耀陽）。

圖為吳中博物館藏銀槎，倚坐的老人則被刻畫成自在不羈的樣子。 攝影／動脈影

斗彩最精彩 明代，彩繪瓷工藝日益精進，成化年間的斗彩瓷器最為出名，斗彩茶杯亦風靡一時。斗彩結合了釉下青花與釉上彩工藝，富有凹凸變化的立體感。后世多對成化斗彩瓷杯加以仿制，以雍正年間的仿成化斗彩最為出色。下圖即為一組斗彩瓷茶杯，圖案各異，色彩豐富，清新靚麗。 供圖／長窯制器

攝影／動脈影

“頭”上帶角的角 “角”，是宋代金石學家為圖中這類口緣兩端帶對稱雙角的青銅器起的名字。這種三足銅角多見于商代，至晚不晚于西周早期，之后不見。圖為1986年河南信陽浉河港出土的西周早期父乙角，現藏于河南博物院。器高29厘米，口長20.3厘米，器蓋上的環形鈕似可手提。無論從大小還是器型來看，此物都不適合作為酒杯使用，它可能是一種溫酒器。 攝影／動脈影

琺瑯彩荷葉杯與荷葉的原色原態更為肖似；茄子青釉荷葉吸杯是清代荷葉吸杯的典型款。荷葉杯是中國古代最常見的一種酒杯，以象形花木，表達對高潔、雅趣的精神追求，這種理念一直為中國古代造物者踐行。 明·琺瑯彩荷葉杯 供圖／蘇富比拍賣

西風東漸，來通為貴 來通發源于西亞歐洲一帶，從古代赫梯、亞述、波斯，到古希臘、薩珊，流行了數千年。它具有兩大特征：角形、獸首。現在可見的早期西方來通杯，其獸首有馬、羊、獅等，形式豐富。魏晉隋唐時期，來通東傳，在吐蕃、中原皆留下了印記。本圖及下面幾圖展示了不同形制的來通造型，既可見其早期形制，也體現了以來通為貴的風尚。圖為 前500年·阿契美尼德金銀公牛獸形來通杯 大英博物館 藏 攝影／黃松濤

圖為典型的邢窯茶碗，可以清楚看到茶碗的卷唇和玉璧足底（攝影／張希軍）。

傳統茶具的“后現代”之美 圖中花器由青年藝術家馮哲元創作，形態采用了經典的斗笠盞造型，其色卻如老灶臺的土黃焦灼色，以陶瓷表現出泥土質感，頗具“后現代”的混搭之美，其上插花數朵，茶具變成了花器，可謂斗笠盞的另類用法。 供圖／冇花

特色照攝影參數 光圈：F/14 快門：1/80秒 ISO：6400 五代 靈芝紋白玉花片 臨安博物館 藏

令反光集中花蕊上，整個玉片充滿了仙氣，每一條刻紋都清清楚楚

并坐宴飲的歡愉 元代的高足杯不僅是酒具，還用來盛裝水果或大米做成的食品。上圖為陜西省榆林市衡山區發現的一處元代壁畫墓，壁畫的主體圖案為墓主夫婦6人一起喝酒吃飯。正前方的長方形供桌上，放著一尊高足杯，裝有紅色物體，可能是作為供品的水果。這里的高足杯更形似“高足碗”，凸顯它的實用功能。 供圖／中新圖片

圖為陜西西安何家村窖藏中的“鎏金蔓草鴛鴦紋銀羽觴”局部，可見一只鴻雁展翅欲飛（攝影／蘇李歡）。

耳杯如舟 圖為河南省安陽市固岸墓地出土的北朝瓷耳杯，薄施青釉，造型大致仿造早期的漆制耳杯，但耳杯的兩端向上翹，形態宛如一只小舟。有研究認為，耳杯起源自周代青銅器，這種青銅器又被稱之為舟。

六朝·鸚鵡杯 江西贛州七星堆六朝墓群出土 供圖／匯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