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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綠松石銅牌飾 三星堆遺址出土

三星堆的魅力 觀覽三星堆文物，人們的感受永遠不乏這樣幾個詞語：驚異、神異、詭異……三星堆這個神秘古國留給今人無窮魅力。圖為廣漢三星堆博物館內的一景，三星堆代表性的青銅人頭像有若注視著來者，這是一種跨越三千多年的交流。供圖／圖蟲創意

青銅跽坐人像 頭發后梳，再向前卷，挽成高髻。儀態與其他青銅人像差異較大，或是異族人。

銅虎形器 三星堆一號祭祀坑出土

篳路藍縷 四千多年以前，古蜀先民從岷江上游遷徙到成都平原，建立了早期的城市，左圖為成都博物館復原的寶墩人筑城的場景。先民們采用一邊堆土、一邊拍夯的方式，建造了雙面斜坡狀的城垣，以抵御洪水。上圖是成都市新津區寶墩古城出土的典型陶器之一——盤口圈足尊，器身上流暢的水波紋，是當地泥質陶的一種常見紋飾。

房子什么樣？竹骨泥墻 寶墩人的生產工具，主要是石器。本頁所示石器，出土于寶墩古城，磨制程度較為精細。圖是成都博物館制作的寶墩文化遺址建筑模型，圖中遠景展示了郫縣古城聚落中心位置所建的大型公共禮儀性建筑，原物面積約551平方米，房內發現有5處呈長方形的卵石堆積，自東向西有規律地排列。近景處是寶墩古城內品字形建筑的模型，性質可能與之相同，主體房屋地面墊有純凈黃土。

盛具：寬沿平底陶尊

水岸臺地有人家 如圖中所示，4000多年前的成都平原，是水草豐茂的沃野，人們臨水而居，住于臺地之上，一條條河道，將一片片居住區分隔開來。然而，多水有利亦有弊，寶墩文化的衰落，很可能就是洪水沖毀農田所致。繪畫／金磊磊

成都博物館展示的寶墩古城聚落分布情況，可見外城城墻與內城的東北邊重合，黃色光斑所示處，就是聚落所在的位置。

在廣漢市的三星堆博物館內，想象復原了三星堆古國祭祀的場景，殘陽如血，一座巨大的神壇矗立中間，周圍環繞著幾圈跪坐人像，正在頂禮膜拜。以青銅造像群為主，是古蜀人的特殊祭祀形式。

房子什么樣？竹骨泥墻 寶墩人的生產工具，主要是石器。本頁所示石器，出土于寶墩古城，磨制程度較為精細。下圖是成都博物館制作的寶墩文化遺址建筑模型，圖中遠景展示了郫縣古城聚落中心位置所建的大型公共禮儀性建筑，原物面積約551平方米，房內發現有5處呈長方形的卵石堆積，自東向西有規律地排列。近景處是寶墩古城內品字形建筑的模型，性質可能與之相同，主體房屋地面墊有純凈黃土。上圖是寶墩古城的典型民居，竹骨泥墻的結構清晰可見（供圖／FOTOE）。

平頂青銅人頭像 在57件人頭像里，平頂占了35件，數量最多，地位應該一般。

盛具：斂口陶罐

戴金面罩青銅人頭像 圓頂笄發，長臉寬頤。面部貼有一層金箔，金光熠熠，尊嚴高貴。古蜀以金為尊，在57件青銅人頭像中，戴金面罩者僅有4件，可見其身份也最高貴。據學者研究，笄發或許也是身份的象征。

盛具：盤口圈足陶尊

陶器座 即成都博物館展出的鏤空陶器座，出土于寶墩古城。

古蜀人的宇宙觀 圖為二號祭祀坑出土之青銅神壇，經研究性復原，其構造從上到下分別是：神殿與山峰、巫師、一對神鳥，寓意天、地、人三界，展現了古蜀人的神話宇宙觀。

羌人的“通天樹” 圖為四川省阿壩羌族藏族自治州中國古羌城里的羌樓，每家屋頂上供奉的“白石”歷歷可見。羌人認為神靈高高在上，供有“白石”的碉樓，就宛如羌人的“通天樹”。在羌族傳說中，羌人先民曾與岷山一帶的土著戈基人展開大戰，羌人得到神示，以白石擊敵而勝。以白石獻祭還來自于對玉的贊美。羌人居于石砌的碉樓，生活中不離石崇拜，這往往使人聯想到，古蜀第一王蠶叢“居于岷山石室”的傳說。 供圖／圖蟲創意

辮發青銅人頭像 辮發上端扎束，下端垂于腦后。辮發派地位低于笄發派，或是一般的貴族。

撞臉“縱目神” 圖即為三星堆遺址出土的“縱目”青銅面具。此外，白馬人面具的額頭上還生有縱向的第三只眼。有研究認為，白馬人即是與羌族作戰的戈基人，或稱“氐人”，并認為這才是古蜀王蠶叢和三星堆主人的真正身份。攝影／鄧崇剛

龍門山位于四川盆地與川西山地的交界處，那里生活的白馬藏人，每逢節日都會戴上面具載歌載舞。這些面具與三星堆青銅“凸目”人像頗為相似。攝影／鄧崇剛

族源混血，文化一新 三星堆遺址堪稱古蜀文明的巔峰，古蜀特色的陶器使人耳目一新。如圖中的陶質尖底形器，因為不能平放，使用并不方便，但當它與底座配套，或在石灘上使用，卻顯出巧思。還有一種三足炊器，足下可生火加溫，頗有四川火鍋的風范。三星堆創造出高超的文明，或許是不同族群遷徙、互動、競爭而來。供圖／圖蟲創意

嵌綠松石銅牌飾 河南偃師二里頭遺址出土， 為夏文化典型器物

古蜀圣山 毛澤東詩詞中有“更喜岷山千里雪”之句，圖即為岷山主峰雪寶頂和湍流的岷江。岷山起于甘肅東南，止于四川盆地西緣，自古就是往來溝通的民族走廊（供圖／圖蟲創意）。小圖為出土于四川茂縣營盤山遺址的新石器時代彩陶瓶，屬甘肅馬家窯文化類型。這類新石器時代遺址證明，曾有羌族人群從甘肅遷徙南下，并沿途與其他早期族群碰撞融合，發展出早期的古蜀文明。

牙璋禮器從夏來 牙璋是古人用于祭祀、喪葬等場合的禮器，在四五千年前興盛于黃河流域，后隨夏文化的擴張，遠播各地。三星堆遺址中發現的大量牙璋，即由中原傳入。上圖是手執牙璋的跪坐青銅人像，直觀展示了古蜀人持璋的禮儀。

新石器時期 彩陶瓶 茂縣營盤山遺址出土

至高統治 一個身高1.8米的青銅人像，站立在高達0.8米的臺座上，睥睨眾生，仿佛穿過數千年的時光，仍在向人們散發著王者威嚴。這是三星堆古國最有代表性的器物之一，也是舉世罕見的古文明大型青銅人像。他是誰？他是“群巫之長”，是國王，是三星堆的最高統治者。

圖為廣漢三星堆遺址出土的青銅人像。供圖／圖蟲創意

青銅罍 三星堆遺址出土，與同時代商代青銅文明極為相似

茂縣營盤山遺址出土的陶人面像，二者有著巨大的造型和審美差異，它們可能來自不同族群，卻共建了古蜀文明。供圖／圖蟲創意

戴簪笄發青銅人頭像 圓頭頂，將頭發挽成結，在腦后用簪子固定住，屬于笄發派。學者孫華根據發型將人頭像分為笄發派和辮發派，人頭像中笄發派較少，更接近祭祀中心，或是祭祀的主導者。 攝影／貽芥

至尊金杖 青銅大立人手執何物？其中一個猜想便是一號祭祀坑出土的一支金杖。它長1.42米，中心的木質棍已經腐朽，只留下表面一層金衣。至尊的黃金與至高的權杖相結合，無疑代表了神權或王權。其表面描繪了富有意味的箭羽穿透飛鳥、刺入魚頭等圖案，并有兩個頭戴五齒冠的頭像（下方紅圈內，右頁為細節圖），有學者猜測這就是古蜀傳說中魚鳧王的化身。

戴帽青銅人頭像 頭戴回字紋平頂冠，頭冠的具體寓意無從得知，或許代表其身份高于其他無冠者，具有較高的神權或世俗權力。

陶人像 三星堆遺址出土

金沙里的中國標志 成都金沙遺址博物館內，金色的太陽神鳥圖案，與湛藍的天空相襯，再加上光影的作用，顯得神秘莫測（供圖／視覺中國）。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蜀道穿越山川，跨過河流，給予人們相互交流的便捷。同時，人們在最險要的位置上設置了一些關隘，用來控制和保護蜀道。左頁圖為劍門關。劍門關修筑在大、小劍山中斷處。兩旁斷崖峭壁、峰巒似劍，兩壁對峙如門，故稱“劍門”。劍門關是金牛道上最險要的關隘，它從未被正面攻破過。

古蜀玉璋的“中原范” 這是金沙遺址出土玉璋中制作最為精美的一件。它的闌部裝飾極為復雜，兩側對稱雕刻出一對立體蹲獸，仿佛在互相對峙，形象生動，制作精細。在河南鄭州望京樓遺址二里頭文化時期的出土玉器中，可以看到與此玉璋形制相似之物。可見金沙遺址的玉璋，受到中原玉器文化的強烈影響。

成都平原上的寶墩“城市群” 公元前2500年左右，成都平原進入了史前古城興起的時代，目前發現的8座古城址集中在距今4500-3700年之間，共同組成了迄今所知我國西南地區發現的年代最早、規模最大、分布最密集的史前城址群。其中，寶墩古城占地面積最大，在諸城中居于中心地位；都江堰芒城遺址可能具有軍事屏障功能；而高山古城則發現了成都平原年代最早、最完整的墓地。

走進神樹的時空 三星堆博物館的綜合館展廳中央，陳列著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之一——青銅神樹。這是世界上體量最大的古代青銅器之一，樹上有大量復雜、神秘的裝飾元素，讓人對隱藏在它背后的古蜀文明充滿好奇。它就像一道時空之門，吸引著人們走近三千多年前的古蜀王國。攝影／動脈影

古國金面具 圖為三星堆一號祭祀坑出土的金面具，雙眉、雙目鏤空，鼻子突出，呈現出一張金光燦燦的夸張面孔。圖中的埃及法老圖坦卡蒙黃金面罩，還原了法老生前容顏，并以珠寶裝飾眉目和胡須。

戰斗民族之舞 這是一幅《巴人樂舞圖》。“崇力尚勇”是川渝地區古代巴人的民族天性，他們吃苦耐勞、勇敢善戰，表現在樂舞上則是“山陵震動、河谷蕩波”。圖中持戈勇士腳下是巴國神徽。

古蜀人的“超能力”、 青銅縱目面具，高0.66米，寬1.38米，是古蜀文明中知名度最高、也最具神秘感的器物之一。它那雙超級“炯炯有神”的巨目，究竟有何含義？眾說紛紜。從它的造型來看，除了極為突出的眼睛，其耳朵、鼻子、嘴巴也都極盡夸張。也許，這體現了古蜀人對超凡的身體機能，即“超能力”的渴望。攝影／一夢琥珀

載魂之舟 圖為成都商業街蜀王大墓出土的船棺。其做法是：將一根楠木去掉三分之一，再將剩余的三分之二挖空中心部分，作為棺室，形同獨木舟的船艙。船棺的一頭略為上翹，是為船頭。棺蓋也以相同的方法做成，然后與船棺上下對扣。墓主人入殮后，就如同乘上了獨木舟，可以從墓中劃向另一個世界。

漆器座 成都商業街船棺葬出土

金沙遺址出土的“太陽神鳥”金箔圖案，于2005年被評選為中國文化遺產標志，也由此成為了中國文化的一個標志性符號。上圖則為金沙遺址出土的一件金面具（供圖／FOTOE），其五官比較柔和，具有較強的寫實風格。

蜀道上的驛站 蜀道上川流不息的行人需要歇腳，官方的消息也需要快速傳遞。于是，蜀道上設置了專門的設施為其服務，驛路和驛站應運而生。它在日常信息傳達、戰時情報搜集方面發揮著巨大作用。

青銅之緣 地圖為西周時期古蜀疆域及周邊形勢示意圖，可看到杜宇王朝時，古蜀疆域已超越四川盆地，北達今陜西漢中一帶，南中（今四川西南部及云南、貴州）也為其勢力范圍所及。據科技史學家金正耀研究，南中一帶有豐富的青銅器礦料，這成為古蜀與中原王朝的利益爭奪之所在。另一方面，中原的青銅器文化也影響到古蜀。

鷹形銅鈴 三星堆遺址二號祭祀坑出土

玉璋紋樣傳機密 三星堆出土文物中，有四件被列入“禁止出國（境）展覽文物目錄”，分別是青銅大立人、青銅神樹、金杖，以及本頁圖中的祭山圖玉璋。在通長54.2厘米的器身上，陰刻人像、山體、云紋等圖案，描繪了古蜀人崇拜、祭祀山陵的場景與信仰。

古國金面具

圖為萬州新田鎮出土的戰國虎紋銘文戈，戈上的虎紋，大量見于巴蜀地區的兵器與樂器。 戰國 虎紋銘文戈 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 藏

青銅縱目面具 三星堆遺址二號祭祀坑出土

拔地而起的秦嶺 秦嶺綿亙在關中平原以南，是蜀道需要穿越的第一道天險。上圖為關中平原以南的秦嶺山脈。秦嶺平均海拔2000米以上，而關中平原海拔500米左右。1500米的高差形成了一道巍峨險峻的“山墻”，分界南北。橫穿秦嶺絕非易事，蜀道之險、入蜀之難，盡在不言中。供圖／視覺中國

圖為四川彭縣（今彭州市）竹瓦街出土的青銅觶（供圖／FOTOE），其上刻有銘文“覃父癸”，覃氏原屬殷族，故此器原為殷商貴族之物，可能是蜀人參與武王伐紂的戰利品。

宇宙是一棵樹在世界各地文化中，普遍存在著各種形式的“樹崇拜”。圖為北歐神話中的“宇宙樹”，圖像顯示，挺直的樹干支撐著整個世界，其樹根、樹枝、樹頂被分成不同的界域，分別是人類、巨人、光明精靈、黑暗精靈、神族、死者等的國度。有意思的是，樹根處纏繞著一條長蛇，傳說中，當這條蛇將樹根啃咬殆盡，宇宙將隨之傾覆，世界末日來臨。這種樹與大蛇的組合，不禁讓人想起三星堆青銅神樹及樹根處的巨龍。供圖／TPG

“峽路”相逢 圖為長江三峽的瞿塘峽，位于重慶奉節縣，是戰國時期巴國的“東至”，有古道勾通巴楚。巴國山多水急，道路崎嶇，著名的天險瞿塘峽即為代表。此地至今仍留有不同時期、不同用途的古道，如纖道（水道）、砭道（山道），共同組成的復雜交通系統。攝影／黎明

神的共性 神的威嚴，往往通過強有力的眼神來傳遞。因此，在很多宗教的神像制作過程中，最著重表現的，就是眼睛。史前文明也是如此，圖為良渚文化玉琮上的神人獸面紋，神人和神獸的眼睛都“瞪”得又大又圓。攝影／王雎

戴金面罩青銅人頭像 攝影／止語庭除

濱河祭祀與古蜀祭臺 圖是金沙遺址博物館內的遺跡館（供圖／視覺中國），館內是金沙遺址大型祭祀場所的發掘地，也是目前中國保存最為完整的商周時期的大型祭祀遺跡場所。它沿古河道南岸分布，當年蜀人可能就是在河岸上進行祭祀，儀式結束后將祭品埋在河灘上，是一處典型的濱河祭祀場所。祭祀區內，還發現了九個方形柱洞，據專家研究，此處很可能是古蜀人的祭臺。

大墓如碼頭 圖為2000年成都商業街船棺葬遺址的發掘現場照片。幾條巨大的船棺非常引人矚目，使大墓看起來就像一個古代的碼頭。而據考古學家推測，這個墓坑可能原本就是被設計成了一個淺水池的樣子。從種種跡象來看，墓主人的生前生活都和水、和船息息相關。

即是中國古建筑專家楊鴻勛對這個祭臺的復原圖，他認為，這是一座長方形木結構祭臺，有著類似亭子的頂部建筑。

漫漫入蜀路 入蜀之路既驚險奇艷，又風光無限，古往今來吸引著眾多旅人絡繹于途。人們不僅把蜀道寫進了詩中，還畫在了紙上。上圖為現藏于美國國會圖書館的清《陜境蜀道圖》部分。《陜境蜀道圖》描繪了自寶雞縣城出發，直達陜蜀邊界七盤關這一翻越秦嶺的道路走向及沿途景致。州縣管界、河水源流、山川橋梁、州縣城池以及塘鋪驛站等軍事防護設施，寺廟碑刻、亭臺牌坊等人文景觀，歷歷在目。

圖中青銅器為陜西寶雞竹園溝國墓地出土的一只青銅爵，同樣刻有“覃父癸”銘。一些學者認為，國與古蜀國之間可能存在很深的淵源。

神樹長在神山上 如圖所示，筆直的樹干被兩個火焰紋圓盤分成了三段，每一段都長出繁茂的樹枝。枝上鮮花盛開、神鳥鳴飛，充滿了 生機。

權力的象征 圖為大英博物館藏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花崗巖雕像，他一手執彎鉤權杖，一手握冥王神鞭（連枷），代表了至高無上的帝王權威。三星堆文化除了金面具外，也出土了代表身份的金杖。兩個古老文明間呈現出的相似之處，仍有待研究者進一步探索。

古蜀時期巴文化遺址分布示意圖

圖為紅山文化的女神頭像，以黃黏土摻草禾塑成，一雙眼睛卻是用晶瑩碧綠的圓玉片鑲嵌而成，極具神采。攝影／王雎

金文“蜀”字出自西周早期青銅器班簋上的銘文。醒目的大眼睛——“目”，下面連接著彎彎的曲線——“”，下方則為“蟲”字的金文形態。這個“目”，可能與三星堆的眼睛形器有關，上圖中的青銅眼泡文物，即出土自三星堆遺址。“”可能象形三星堆出土的青銅跽坐人像。 供圖／圖蟲創意

漆盒 成都商業街船棺葬出土

地崩山摧壯士死 圖是位于四川廣元嘉陵江谷口金牛道上的明月峽棧道。棧道貼崖壁修筑、腳下就是滔滔江水，是迄今保存最完好的古棧道遺址，被譽為中國道路交通的“活化石”。上圖的“五丁開山石刻”，反映了修筑金牛道時的場景。金牛道通，古蜀國滅，四川撲面而來。

圖是商朝卜骨，其上刻滿了甲骨文（攝影／貽芥）。 商朝卜骨 中國國家博物館 藏

三星堆的青銅神樹長在哪兒？圖為Ⅱ號神樹的山形基座，上面布滿了云雷紋，如同一座云氣繚繞的神山，山前還有青銅人雙膝跪地，似乎正在捧著禮器向神樹獻祭。在神山的滋養下，粗壯的神樹拔地而起，

與三星堆同時的世界文明

厲害的巴蛇 《山海經》有“巴蛇食象，三歲而出其骨”的記載，巴人最早的圖騰就是蛇，巴又被稱為蛇巴。此后，才相繼又出現鳥和白虎等圖騰。

奴隸“不配”有眼睛 三星堆文化，和與之一脈相承的金沙文化，都出現了跪坐石人像。圖中這個石人，出自金沙遺址，從它雙手反綁、雙膝跪地的姿勢來看，它的身份應當是一名奴隸。其身體各部分都做了準確的刻畫，卻唯獨沒有雕刻出眼睛，這與青銅縱目面具的巨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有學者認為，這說明不同形態的眼睛，是古蜀人的一種身份和地位的標志。

古蜀“龍床” 成都博物館里展示的這張漆床（仿制品），長2.55米，寬1.3米，原件出土于商業街蜀王大墓的船棺中，是我國目前出土的年代最早、保存最完整、構造最復雜的漆木床。它的主人，很可能是開明王朝的某位蜀王，加上床上有很多彩繪的龍紋，因此這張床可以說是古蜀國的“龍床”。床上原有類似懸山式屋頂的頂蓋，使“龍床”形似一座精致的小屋。 剛出土時，這張大床還是一堆被拆散的部件。修復人員在上面發現了許多榫卯結構，床檐的枋上還有16個各不相同的神秘刻劃符號，每個符號正對著一個卯孔。恰好，每道椽上也各有一個符號，與枋上的符號一一對應。修復人員在這些“說明書”的引導下，將椽插入符號對應的卯孔，一張“龍床”就這樣嚴絲合縫地拼接完成了。

金沙人的幸福生活 圖為金沙出土的大口陶甕。由線圖可知，居址區內發現的水井，是在地面開挖深坑，埋入這種無底的大陶罐作為井圈，周邊再填滿卵石，用來濾水。

交融與堅守 商人好卜，卜甲一般以龜腹甲制作而成，其上有燙燒后戳成的小孔，并在卜甲上刻有文字，今稱“甲骨文”。

在青銅神樹上，一條巨龍盤旋而下，似乎正從天上降臨人間（攝影／一只飯包）。龍為何要沿著神樹飛行？如果說神樹是古蜀文明里的通天柱，那么巨龍就是神巫或者蜀王的化身，通過神樹往來于天地人神之間。

從印度而來 在三星堆遺址的兩個祭祀坑中，發現了大量的海貝。其中有種貝類只產于印度洋深海水域，很有可能是當時古蜀與古印度之間存在貿易往來的證據。而研究者更大膽推測，三星

圖為巴蜀地區漢墓內常出現的一種“守護神”鎮墓俑，呲獠牙吐長舌，有蛇相，又在手中持蛇。而三星堆遺址也出土了一件青銅蛇（見上圖），長約半米，被鑄造得惟妙惟肖，或為巴、蜀文化交流的例證。 漢代 鎮墓俑 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 藏

青銅獸面 三星堆遺址二號祭祀坑出土

舒適、豪華的漆床 這件商業街船棺葬中出土的竹席（局部），以人字形交叉法編織而成，和今天常見的竹席幾乎一模一樣。與同一時期中原地區“席地而坐”時鋪在地上的席子不同，這條竹席很可能是用在漆床上的。

從地圖來看，金沙遺址已出現了明顯的功能分區。從其包含宮殿區遺跡和祭祀區遺跡來看，它可能為古蜀王國的都邑所在。

秦巴山脈素稱天險。遇到懸崖斷壁時，必須架設棧道才能通過。

圖為金沙遺址出土的卜甲，其上布滿小孔，卻沒有文字，可見古蜀文化既受中原影響，又保持著自己的風格。上圖為陜西漢中洋縣安冢村出土的商代晚期獸面紋瓿（bù），用來盛酒或水，它的肩部飾夔紋紋飾帶，腹部則用繁縟的連體獸面紋裝飾，與安陽殷墟小屯232號墓出土的同類型器物在形制和紋飾上十分相似，反映出漢中與中原地區的文化交流與聯系。而在商代晚期，漢中一帶乃古蜀國北疆所在。 金沙卜甲 金沙遺址出土

被地震改變的歷史 西漢之前，漢水水量充沛，糧草和兵員運送十分方便。但高后二年（前186年），武都發生了一場大地震，形成了一道嘉陵江與漢水的分水嶺。以往流入漢水的支流，現在都注入了嘉陵江。漢水河道縮短、水量減少，再也不能暢通無阻運糧。諸葛亮北伐屢屢因缺糧功敗垂成，原因正在于此。一場大地震，改變了歷史走向。

如圖所示，在長沙馬王堆漢墓T形帛畫上，也出現過神龍守護扶桑樹的畫面（攝影／Panda）。

研究者更大膽推測，三星堆青銅立人像所戴的頭冠是象頭冠，源于盛行于古印度及南亞地區的象頭神信仰，通過象牙貿易傳入古蜀后，被吸收納入了三星堆人的神靈崇拜體系。

巴人巫風 古代巴人能歌善舞，古代巴國重地閬中，至今流傳著古老的“巴象鼓舞”。圖中可見舞者頭戴面具，手持獸皮鼓，鼓面畫有巴人部落的圖騰巴蛇。這種舞蹈的前身，是世居巴地的廣義巴人——賨（cóng）人所創的巫舞。巴地巫風盛行，為古代巴蜀染上了濃厚的巫文化色彩。攝影／涂興明

菱形眼 有的被一分為二，有的被一分為四。上面有一些小鉆孔，說明它們可能曾被綁縛、懸掛起來，作為裝飾或崇拜物。

圖為船棺中出土的漆床床頭（仿制品），可以看出漆床以榫卯結構拼接而成，并且繪滿蟠螭紋等紋樣，顯得豪華大氣。

圖則是金沙人生活環境的復原想象圖（供圖／FOTOE），可看到所居之房為木骨泥墻式建筑。即先打地基，再插木（竹）為骨架，再抹草拌泥，經火烘烤而成墻體，最后覆蓋屋頂。

圖為三星堆出土的爬龍柱，表現內容與此相似。如果說神樹的身份是扶桑樹，那么巨龍可能是扶桑樹的守護者。攝影／Panda

12世紀末-13世紀初 青銅象頭神伽內什像 柬埔寨國家博物館藏

出土于四川綿陽市，地屬古蜀國，劍的造型與巴式劍相似，且劍身也刻有神秘的符號圖案，但它的劍身無魚鱗紋，且較巴式劍略窄而厚。猶如孿生兄弟的巴式劍和蜀式劍，正好似巴文化和蜀文化一樣，水乳交融又同中存異。 巴式蜀式，同中存異 戰國 青銅劍（蜀式劍） 綿陽博物館 藏

古蜀國的“楚風” 成都商業街船棺葬出土的漆床（局部），和湖北曾侯乙墓出土的戰國彩漆杯形器（供圖／FOTOE）。

金沙青銅立人像 背面線圖

扭轉歷史的一條溪 圖為位于米倉道上的韓溪，因韓信而得名。韓信從米倉道東歸，蕭何在溪水旁追到了韓信，勸說他回到劉邦身邊效力，開啟了大漢四百年的國祚。攝影／劉乾坤

神樹的細節 三星堆青銅神樹體型巨大，結構也很復雜，工藝難度極大。細看神樹上的細節，樹上不僅有身似麻花的巨龍，龍身上還懸掛著令人費解的人手、刀劍等大量飾物。左頁與本頁圖，展示了神樹上的兩個 局部。

前16世紀 古希臘阿伽門農黃金面具 邁錫尼王族陵墓出土 雅典國立考古博物館藏 研究者認為，古希臘受古埃及文化影響，為死者佩戴黃金面具，從而令死者容顏不朽，靈魂永在。

刻有虎紋圖案，被稱為“巴式柳葉劍”。 戰國 青銅劍（巴式劍） 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 藏

杏核狀眼 這雙眼睛呈俯視狀，說明這個青銅頭像可能被擺放在高處，或安插在高高的木柱上，供人們瞻仰、禮拜。

古蜀國的“楚風” 成都商業街船棺葬出土的漆床（局部）

三星堆青銅立人像 背面線圖

石牛糞金雕像

太陽為何是“金烏”？ 古人曾把太陽黑子解釋為一只烏鴉，因而把“金烏”作為太陽的象征。上圖為漢代日神畫像磚拓片，日神的腹部就是太陽，太陽中住著一只“金烏”。攝影／Panda

前9-前4世紀 墨西哥奧爾梅克石制面具 大英博物館藏 奧爾梅克人在前1400-前400年間統治著墨西哥，創立了奧爾梅克文化。該面具用拋光的青石制造，尺寸很小，不能戴在臉上，可能是首飾或頭飾的一部分。有專家推斷它為國王的頭像。

戰舞的基因 史料記載，巴蜀之師曾助武王伐紂，而巴師勇銳，曾以歌舞戰勝殷人。這不是普通的歌舞，而是被周、漢兩代君王盛贊的巴渝舞，也是由巴人巫舞發展出的戰舞。圖為閬中地區的地方舞蹈“八仙鼓”舞，被看作是流傳至今的巴渝舞。這種古老的舞蹈，在傳承中也有演進：鼓面圖案上的陰陽八卦符號，來自歷史上的道學影響，而酷似三星堆面具的頭飾，則顯示了巴蜀文化的一體化發展。攝影／涂興明

勾云形眼 眼角下勾，酷似篆書的“”（臣）字。《說文解字》中說，臣字“象屈服之形”。三星堆的這些勾云形眼，卻不知何意。

圖中的鼎，出土于古蜀開明王朝的木槨墓，是中原文化的典型器物。其銘文為“邵之飤鼎”，而“邵”可能就是楚國三大氏之一的“昭”，這說明此器很可能也是來自楚國。

金沙青銅立人像

木棧類型 1. 標準式 木棧最基本最原始的形式。在陡險崖壁上鑿孔安木梁，水中立木柱托梁，再在梁上鋪木板成路。唐代畫家李昭道繪制的《明皇幸蜀圖》，最左側的山崖處可清晰看到這種形式的棧道。 2. 懸崖斜柱式（依崖橫梁斜撐式） 在巖壁陡直，河水又深，無法垂直立柱托梁的地方，人們在壁孔下方鑿孔立斜柱以托橫梁。 明代關思《重巖積雪圖》表現了斜撐木與橫梁端部交接的方式。在（）留壩縣黑羊壩村的閻王碥棧道，留有壁孔30個，孔為方形。在部分方孔下方，另有小一些的方孔，部分向上方傾斜，推測是安放斜撐木。 3. 無柱式 在懸崖、水深且急的地方無法立直柱，路面近水面難以立斜柱，遂采取無柱式。 四川廣元朝天區明月峽古棧道區留存了四百余個棧孔，絕大多數棧孔向上傾斜。不少棧孔內部存有圓形小孔，應是安裝榫卯所用。據推測，是先將豎向的圓形小木榫放入圓孔內，再將橫梁插入方棧孔內與小木榫榫合，然后在橫梁與方棧孔之間的空隙內橫向打入木榫，形成穩固結構。

三足烏的由來 三足烏從何而來呢？一種解釋是，古人在制作鳥形陶器時，發現兩只腳的鳥不容易站穩，于是常常加上一足，成為三足鳥。圖為國寶級文物——距今五千多年的仰韶文化陶鷹鼎，其尾部即有一只支撐足。久而久之，人們將這種器形與“金烏”聯系起來，就形成了“三足烏”。供圖／FOTOE

1世紀 西勒諾斯面具 阿富汗貝格拉姆出土 阿富汗國家博物館藏 西勒諾斯是希臘神話中潘神的兒子，也是酒神的養育者和導師。該面具為青銅材質，形態小，較輕薄，應該是一類小型面具。

石虎 成都金沙遺址博物館 藏

方孔的啟示 留心觀察三星堆青銅面具，會在它們的額頭、臉龐兩側等處發現一些方孔，看似平平無奇，卻暗含青銅器的制作之謎。經實驗分析，這些方孔是在鑄造成器后再行鉆鑿而成。為何不在鑄造時留孔？有學者猜測，或許是工匠不了解三星堆人的使用習慣，故青銅成器后，三星堆人再行開孔，以將面具固定在泥塑身體上。也就是說，鑄造青銅器的，并非三星堆人。

青銅大立人衣服上的眼睛圖形 眼睛，是大立人外衣上的主要裝飾之一。如果說大立人的身份是蜀王或祭司，那么他滿身的眼目裝飾，似乎是一種權威或神力的象征。

漆豆 成都商業街船棺葬出土

與三星堆青銅器相比，金沙遺址出土青銅器普遍小、輕、薄。如左頁下圖的青銅立人，高僅19.6厘米，不及三星堆青銅立人像的十分之一高。而由左頁上圖還可知（繪畫／目奈十三），兩者發型也不同，右邊的三星堆立人用笄把頭發挽起來，有些像漢人，而左面的金沙立人則編著大辮子。此頁圖中的金沙青銅龍形器，同樣是器形輕薄，可能用于包裹在某類柱狀器物上。同時，金沙遺址也出土了與三星堆不同的青銅器，如此頁圖中的銅人形器和銅面具，都為古蜀文化中首次發現。人形器作站立狀，無頭，腰身細長，下肢較粗，雙腳分開，雙膝外屈，足尖向外上翹。銅面具則以墨繪勾勒出圓眼和半圓形的嘴，并施以朱砂，其形象與祭祀區出土的金人面形器及玉璋上的人面圖案非常相似，也許是古蜀文化中極具特殊意義的重要圖像。 銅面具

石棧類型 1. 凹槽式 將山崖剝鑿成石槽，道從槽中通過，是石棧中最典型和最原始的形式。 這種棧道遺跡現存于河南三門峽地區。這種凹槽木板式棧道所開鑿的路，部分寬度不足使人通行，要借助木質棧面進行拓展。它可以看做是棧道過渡的一種特殊形式，而在火藥開路技術發展成熟后，這種形式的棧道迅速被取代。 2. 堆砌式 把一尺到二尺見方的碎石，堆砌在與水面成100～110度左右陡峭石壁上形成的懸空石道。 在今陜西省留壩縣孔雀臺附近褒河西岸的崖壁上，有一排殘留的棧孔。一些孔上殘留有向上方傾斜約50度的石梁，長約1米。梁上方約30厘米鑿山崖形成一平臺，當是為放置石板而刻意開鑿的。

750-1375年 西坎文化黃金面具 秘魯國家西坎博物館藏 西坎人是10世紀分布于秘魯北部沿海的強大勢力集團。面具的外觀與西坎神面貌相同，其佩戴者擁有神圣權威和與神靈溝通的能力。

陶鳥頭勺把 三星堆博物館 藏

最早的“成都” 2017年，成都蒲江戰國船棺墓出土了一件青銅矛，如圖所示，矛上刻有篆書“成都”二字。這是目前所見最早的“成都”字樣之一，證明了成都作為城市名，自戰國中晚期至今2000多年未曾改變。值得一提的是，古蜀國并沒有自己的成熟文字，也沒有接受和使用漢字。這件帶有漢字的矛，出現在極具古蜀色彩的船棺葬中，反映了古蜀國晚期文化可能出現了漢化的趨勢。

銅人形器

青川木牘 而天府之國的密碼，就藏在兩枚秦竹簡中。這是在青川出土的《更修為田律》，主要涉及秦對蜀土地制度的變革，開啟秦人百余年經營蜀地的進程（供圖／FOTOE）。

神鳥形象各不同 在三星堆二號祭祀坑，一共出土了6件青銅神樹，不過，除了高大的Ⅰ號神樹外，其余5件都殘損得比較嚴重，有的只剩下一些殘件。

這件人首鳥身像，長著一張大方臉、鷹鉤鼻、柱狀眼，原本站立在一棵小神樹的樹尖，似乎是一個戴冠的神人，又像是給神鳥戴上了青銅面具。它是誰？有人說，是古代神話中鳥身人面、掌管樹木生長的木神句芒。也有人說，它象征著古蜀人的祖先神。

商 雙面神人青銅頭像 江西新干縣大洋洲出土 江西省博物館藏 與商周時期出土的青銅面具功能類似，可能是用于神靈崇拜的偶像或溝通人神的媒介。

圖為三星堆遺址出土的陶鳥頭把勺和勺把。其中那件勺把的鳥頭，喙部如勾，或為捕魚的水鳥，被推測為傳說中第三代蜀王——魚鳧王的圖騰象征。部分巴人慣以魚鳧捕魚，有魚鳧巴人之稱，因此推斷魚鳧王朝或許為巴人所治。 陶鳥頭把勺 三星堆博物館 藏

銅龍首

天府之國的密碼 秦漢之際，四川盆地已經是物產豐饒的“陸海”。上圖為四川青川縣竹園的航拍秋景。河渠縱橫密布，田地物產豐富，滿足了人們對“天府之國”的一切想象（攝影／茍永雄）。

商晚期 銅人面形面具 陜西漢中城固縣蘇村小冢出土 洋縣文物博物館藏 該面具應該在商代舉行巫術活動時使用，巫師佩戴面具，溝通天人。

戰國 虎鈕錞于 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 藏

如出一轍的神秘圖案 圖為金沙遺址出土的金冠帶，或許是當時古蜀國的高級貴族（也可能是國王）冠下端的黃金飾件。它的表面刻有四組相同的圖案，即人用箭射魚，箭經過鳥的側面，箭頭則深插于魚頭內，表達著古蜀人對祖先和鳥的崇拜，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王權與威儀。這個圖案，與三星堆遺址出土金杖上的圖案十分相似，展現出二者在文化上的一脈相承。

西周 幎（mì）目綴玉 上海博物館藏 即玉覆面，是流行于兩周時期的喪葬玉面具。中原地區的玉覆面，多由碎玉加工而成，各種玉料對應人的五官及其他面部特征，目的是保持尸體久存不腐。

鹽罐傳奇 鹽，是古代巴國的經濟命脈，巴國因鹽興國，失鹽國衰。重慶忠縣井溝遺址出土有一千多件花邊口圜底鼓腹陶罐，上沿有花紋撇口，壁厚且有繩紋，這是巴地原始曬鹽、煮鹽的工具。圖中串起的這類陶罐，從商周時代出現，到戰國時達到頂峰，生動展現了古代巴人制鹽的規模之盛。

完整象牙的狂熱崇拜 圖即為金沙人的生活環境想象圖局部，其中可見象群遍地。

青銅神樹枝頭立鳥 三星堆遺址二號祭祀坑出土

戰國 玉覆面 湖北荊州秦家山二號墓出土 荊州市博物館藏 先秦葬俗，將玉覆面縫綴在絲織品上，再包裹死者頭臉部，防止靈魂出竅，保持尸體不朽。用整塊玉雕琢的覆面可能是楚國工匠模仿中原的碎玉覆面而制。

鹽，是古代巴國的經濟命脈，巴國因鹽興國，失鹽國衰。重慶忠縣井溝遺址出土有一千多件花邊口圜底鼓腹陶罐，上沿有花紋撇口，壁厚且有繩紋，這是巴地原始曬鹽、煮鹽的工具。圖中串起的這類陶罐，從商周時代出現，到戰國時達到頂峰，生動展現了古代巴人制鹽的規模之盛。

圖為金沙遺址祭祀區出土象牙時的情景（供圖／FOTOE）。象牙為未加工過的完整象牙，整齊地排列在一起。完整的象牙會被古人視作神物，用于祭祀、祈禱、消除災難等各種神圣的場合。金沙遺址是迄今為止出土古代象牙最集中的遺址，不少專家認為，當時的成都平原氣候溫暖濕潤，盛產大象，

青銅雞 三星堆遺址二號祭祀坑出土

巴蜀圖語連巴蜀 上世紀中期，巴蜀大地上陸續出土了大量青銅器，且具有與別處青銅器極為不同的文化風格，被定義為“巴蜀文化青銅器”。在這些青銅器上，考古學家又發現了眾多神秘的圖案，這些圖案和后來發現的青銅戈上的戈文、印章，被學者推測為古蜀人的文字，人稱 “巴蜀圖語”。由于缺乏史料，巴蜀圖語很難被破解，至今仍是國內唯一未被破譯、公元前使用的古漢字。上圖這枚圓形的“巴王印”，出土于重慶宣漢縣羅家壩遺址，圖案復雜有序，推測為巴王所使用的印章。而下面一排印章，則出土于四川蒲江縣船棺葬遺址。蒲江位于成都、眉山、雅安三市交匯處，與重慶路途遙遙，但圖案肖似的印章，足證古蜀時代的“文明一體化”（攝影／劉乾坤）。

用黃金銘刻信仰 圖為金沙遺址出土的魚紋金帶。魚有長長的吻部，前端向上翹，應為夸張化的白鱘。金沙人把這種珍貴的魚類刻在金帶上，應該是作為獻祭給神靈的祭品。攝影／動脈影

一只“載人飛船” 除了立在神樹枝頭的神鳥，三星堆二號祭祀坑還出土了一些更“接地氣”的鳥類，如左頁圖中的青銅鳥頭和青銅雞。這個鳥頭的造型很像鸕鶿，鸕鶿能幫助漁民捕魚，公雞則能報曉，都是人們日常生活中的助手。本頁圖為青銅鳥腳人像，造型非常“另類”。其上半段的人身已經殘缺，只剩下健碩的人腿，卻長出了一雙鳥爪，強有力地鉗住下面的鳥頭。下半段的鳥，造型極為抽象，長長的鳥頸下連接著一朵飄逸的卷云紋。這件器物，表現的應當是一只鳥馱著人遨游天空的美妙場景，對于古蜀人來說，這只鳥的作用就像一只“載人飛船”。

圖為金沙的太陽神鳥金箔，其外輪廓呈圓形，分為內外兩層，外層為4只首尾相連的飛鳥，內層則是12道太陽紋，展現著金沙人狂熱的太陽崇拜和鳥崇拜。鳥的形象在金沙遺址出土文物中十分常見（攝影／動脈影）。

小型青銅太陽形器 三星堆遺址二號祭祀坑出土

圖即為金沙的鳳鳥紋有領銅璧。攝影／動脈影

射日還是拜日？ 如果天上出現十個太陽，人類應該怎么辦？射落之。左頁上圖為湖北曾侯乙墓出土衣箱上的后羿射日漆畫，只見扶桑樹上掛滿了太陽，后羿站在樹下搭弓射箭，一箭射穿了一只巨鳥。這只鳥可能是太陽的化身，也可能是載著太陽飛上天空的“金烏”。后羿射日的神話，反映了人們對天上出現多個太陽的恐懼。三星堆遺址也出土了“扶桑樹”，可是古蜀人似乎對太陽并不恐懼。遺址中也出土了一些其他太陽形青銅器，反映了古蜀人對太陽的崇拜。下圖為形似“方向盤”的太陽輪，用了五道光芒和一個暈圈表現太陽的光明，此器可能是用于祭祀活動。

“通神”的面具 圖是金沙遺址出土的大金面具，其面部呈方形，額齊平，長刀形眉凸起，大立眼，三角形鼻高挺，再兼一張闊嘴和長方形耳朵，顯得十分威嚴。它與三星堆遺址祭祀坑出土的金面具造型風格極其相似，都是棱角分明，且帶有明顯的夸張意味。這樣的金面具，應是古蜀人在祭祀活動中用來娛神通神的工具。

金沙“特產”的 喇叭形金器 圖為兩個鏤空喇叭形金器，正面鏤空三組卷云紋，背面則未經打磨，可能是附于銅器或其他器物的表面。這類器物造型奇特，在古蜀文化中為首次發現。

蛙形金器的月亮崇拜 金沙遺址出土的金器，反映了高超的金箔工藝和造型藝術。下圖為一件蛙形金箔，其造型簡練，以對稱為特點，同時融合了彎曲的弧線，于單純中富有變化。蛙形金箔代表著古蜀人對月亮的崇拜。

良渚來的國寶？ 這是金沙遺址出土的十節玉琮，通體翠綠晶瑩，高達22厘米，為長方柱體，外方內圓，上大下小，中間貫穿一孔。整個器身分為十節，每節以轉角為中心，構成四個簡化人面紋，其中一面的上部還陰刻一神人圖案。無論是材質、工藝、造型還是圖案，它都與金沙遺址出土的其他玉琮完全不同，反倒與長江下游浙江良渚文化晚期的玉琮相似，展現著江頭江尾兩地的交流與往來。

本土之器 金沙遺址出土玉器中，有的造型頗為奇特。上圖為金沙遺址出土的陽刻昆蟲紋玉牌（攝影／一只飯包），其刻畫精細，造型獨特，極具審美價值。

圖中的兩件環形玉器為金沙的有領玉璧。它的圓孔周緣凸起，器體較薄，豐富艷麗的色澤頗具本土色彩。壁以圓形象天，乃禮天的法器。

石人像的身份疑云 這是金沙遺址出土的一尊石人像，赤身裸體，雙腳跪地，雙手被反綁，發型十分奇特，頭頂的頭發從中間向左右分開，腦后兩股辮子垂至腰間。有專家認為，它表現的是正在舉行某種特殊祭祀儀式的巫師，也有專家認為，它是人祭的替代品。

石蛇：巫師的工具？ 圖是金沙遺址出土的一件石蛇，造型逼真生動，反映出金沙人成熟高超的石刻圓雕工藝。蛇在古蜀先民的祭祀活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據考古學家王方等推測，巫師或許通過操蛇，成為時人心目中的英雄或神，蛇也因此成為巫師的工具或神人的助手。

兩河流域 鴨子河、馬牧河構成的“兩河流域”，水土豐美，三星堆人在此繁衍生息，逐漸成為成都平原上最大的聚落。圖為三星堆遺址航拍圖，鴨子河自西向東穿行而過，三星堆博物館便建造在遺址的東北角（圖中尖頂建筑物）。攝影／余嘉

人住哪？聚落群 2010年考古隊在新津寶墩遺址發掘時的情景（攝影／袁蓉蓀）。寶墩古城有內外兩重城墻，外城大約分布著9個以上的聚落（可以理解為居住區），內城有8個左右的聚落。

用什么？陶器 圖為2011年12月考古人員正在拼接、修復新津寶墩遺址出土的陶片（攝影／袁蓉蓀）。左頁上方所示的兩件生活用器，即根據若干繩紋陶片復原而成，它們是寶墩遺址的代表器型。有學者認為，距今4800-4000年前的三星堆一期文化，也以“寬沿平底罐（尊）器物群”為特征，顯示出與寶墩文化之間的相似性。此外，帶圓形、方形鏤孔的圈足，在寶墩文化遺址也時有出現，

房子什么樣？竹骨泥墻 寶墩人的生產工具，主要是石器。本頁所示石器，出土于寶墩古城，磨制程度較為精細。下圖是成都博物館制作的寶墩文化遺址建筑模型，圖中遠景展示了郫縣古城聚落中心位置所建的大型公共禮儀性建筑，原物面積約551平方米，房內發現有5處呈長方形的卵石堆積，自東向西有規律地排列。近景處是寶墩古城內品字形建筑的模型，性質可能與之相同，主體房屋地面墊有純凈黃土。上圖是寶墩古城的典型民居，竹骨泥墻的結構清晰可見（供圖／FOTOE）。

制造，為了毀滅 三星堆出土的青銅器，幾乎全部來自于兩個祭祀坑，且均已被蓄意砸毀。根據考古工作者研究，正是三星堆人有計劃、有目的、有秩序地毀滅了它們。耗費了三星堆巨大財力物力而鑄造的器物，就是為了被砸毀嗎？這應是出于祭祀的需要——燎祭瘞埋，以送往天界，供享神人、祖先。上圖為三星堆博物館復原的場景想象圖，大立人、大面具、青銅尊等重器清晰可（攝影／方圓）。

圖為二號祭祀坑文物出土時的場景（攝影／ 敖天照）。

戴盔青銅人頭像 頭戴雙角形頭盔，面部似有方形面罩。造型特殊，有可能是其他族群。 供圖／三星堆博物館

三星堆遺址考古工作先后進行了數十次發掘，持續數十年，至今猶在進行中，儼然一場持久戰。圖為1990年考古工作者發掘東城墻的場景。這是首次了解三星堆古城城墻的結構、夯筑技術和年代。攝影／敖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