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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不期而遇的家族 司馬金龍的父親司馬楚之本是東晉宗室，被迫流亡北奔，被北魏皇帝賜婚以公主；而其岳父禿發破羌則是南涼皇子，國破家亡后也東奔至北魏。兩個家族后代聯姻，背負著四支不同的血脈。這既造就了司馬金龍這一混血家庭的奇特現象，也是南北朝民族融合的真實寫照。上面的地圖描繪了司馬楚之和禿發破羌的流亡路線，以及當時南北朝的混亂局勢。

北魏 彩繪陶鎮墓武士俑 大同市博物館藏 供圖／閻建華／FOTOE

以徽為師 古梅園是日本制墨名店，至今已綿延發展400余年。在其歷史上，第六代當主松井元泰，是一個關鍵人物。他曾特地向清朝徽州墨家曹素功、詹子云等人，請教制墨技藝，以改進古梅園的技術。 攝影／祖拉

仙人 墓道西壁一層 左手執瑞草，右手持麈（zhǔ）尾，正在御風飛行。

觸手可及的南朝 高大的梁文帝建陵石獸，在夜色中更顯氣勢恢宏。黑白的光影，似乎有一種強烈的穿越感，把游者拉回到一千多年前。南朝，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時代？它的美，令人心馳神往；它的黑暗，令人不寒而栗。石獸無言，游者卻不能不深思。

圖為宋、魏疆域地圖，兩個政權的南北對峙，正式拉開南北朝的序幕。供圖／劉朔／FOTOE

巔峰的明代墨品 明朝是中國制墨業的巔峰時代，在雕鏤、刻工等方面，圖案極具藝術美感。與唐宋相比，裝飾日趨繁復華麗。圖為晚明墨家葉玄卿制“五鳥敘倫墨”，是明墨頗有代表性的墨品。

兩晉南朝家族等級示意圖

畏獸 墓道西壁一層全身通紅，上身赤裸，下著短褲。

奢華的裝潢 明清時期，制墨行業的市場競爭，推動了墨的發展，墨家為招徠顧客，在美觀度上大做文章。圖為清康熙曹素功“千秋光墨”，表面漱金——即墨的通身皆涂飾以金，奢華之至。其上銘文分別為“信圭，直立而不屈，侯守之”“躬圭，梢屈而不倨，伯守之”，取的是《周禮》“五瑞”的典故（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谷璧、男執蒲璧），頗契合文人士大夫的追求。

巨大的石獸象征著皇帝的威儀它們站立在神道兩側俯視著每一個謁陵之人 南朝 陶鎮墓獸 供圖／左冬辰／FOTOE

墓主人的“身份證” 魏晉時，貴族墓葬中多放置墓表、墓志，如同身份證一般，以簡練的文字描述墓主人的姓名、官職、卒年等信息。圖為司馬金龍墓表，上部陽刻篆文“司空瑯琊康王墓表”，下部則陰刻頗具時代特色的魏碑體。

薩珊波斯5世紀 童子葡萄紋鎏金銀高足杯 山西博物院藏 攝影／蘇蘅

東晉或南朝 騎馬瓷俑 供圖／楊興斌／FOTOE

宋 蘇軾《寒食帖》 點畫交疊處通透，如雨后薄暮輕云，清雅可人。

貴族的尊享 圖為司馬金龍墓出土的石雕伎樂柱礎，藏于山西博物院。其頂部雕蓮花紋，周圍高浮雕蟠龍群山；下部為方座，四面浮雕忍冬紋、云紋等，四個角上則分別安置了一個圓雕伎樂童子。圖中這位童子正在吹奏一種西域傳來的樂器篳篥（bì lì）。柱礎雕刻精美，造型華麗，可見墓主人身份非比尋常。

神鳥 墓道西壁一層 口銜瑞草，飛翔在壁畫最頂端。

北朝鐵騎 在南北戰爭中，南方政權主要依靠步兵和水軍作戰。而北方政權則善于利用騎兵優勢，發動大規模南征。圖為莫高窟西魏285窟南壁壁畫，描繪了北朝時激烈的戰斗場面。當時的騎兵和戰馬都身披鎧甲，而且馬鐙也已廣泛使用。攝影／孫志軍

描金上彩 供圖／視覺中國

希臘 奧林匹亞宙斯神廟

千姿百態雞首壺 雞首壺又稱“天雞壺”，流行于兩晉南北朝時期，因器身上有雞頭雕塑裝飾而得名。雞首壺的流行可能與中國傳統文化中對雞的崇拜有關，雞有“五德”且寓意吉祥，能夠攘除災禍。時代不同，雞首壺上雞首的造型也不相同。兩晉時雞首多為裝飾物，而南朝時，雞首多修長，且具有實用功能。圖為西晉 越窯青釉黃鼬把雞首壺 余姚博物館藏

明 徐渭 《榴實圖》 墨色干濕濃淡層次鮮明，呈現華麗滋潤的效果。

平城貴族的車馬游 北魏前期，定都平城，即今山西大同。司馬金龍長于斯，葬于斯。當時平城內的貴族是如何生活的？圖中這件文物出自大同南郊智家堡的一座北魏墓葬，殘破棺板上彩繪了車馬出行圖，色澤依舊鮮艷。畫面以華美的牛車為中心，前有導從儀仗，后有隨從侍者。在圖中左下方，兩個身著鮮卑胡服的藝伎，正在表演雜技“跳丸擲劍”，供主人娛樂。

專屬定制 清代墨品樣式豐富，一大原因即在于達官顯貴向墨家定制專屬墨品，成為一代文人雅趣風尚。上圖系清代書法家劉墉的祖父劉棨委托徽墨名家曹素功制作，其上“清愛堂”是康熙皇帝御書的堂號。

齊 修安陵的雙角石獸

壺上胡旋舞翩躚 胡旋舞是著名的西域少數民族舞蹈，在北朝時通過絲綢之路傳入中原。左圖為河南安陽北齊范萃墓出土的黃釉樂舞圖瓷扁壺。黃褐釉是當時北朝較為常見的一種釉色，而壺上的紋樣，展現了西域人表演胡旋舞時的精彩場面。西域人物出現在北朝瓷器上，體現了當時中外各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歷史趨勢。 攝影／Panda

南與北的交流 司馬金龍墓所出文物中，最為人所知的，是幾扇漆繪屏風。漆畫為朱漆髹地，以細線勾勒出人物輪廓，然后施彩，并墨書榜題。繪畫題材為漢代以來廣為流行的孝子、列女故事。上圖為其局部圖，描畫了兩個故事：魯師春姜嫁女并教訓女兒順從、忠貞，班婕妤謝絕漢成帝同乘一輦的要求。無論從繪畫技法，還是故事題材，這些屏風都明顯受到當時南朝的影響，最典型的淵源，就是東晉畫家顧愷之的《女史箴圖》（圖為畫中班婕妤像局部，供圖／FOTOE）。總之，司馬金龍墓彩繪漆屏風，在工藝上，承繼戰國、西漢以來繪制漆畫的傳統；在題材上，沿襲漢晉儒家思想的規訓；在畫法上，模仿東晉南朝的清瘦風骨和線條、暈染，一派漢文化風貌。

北齊 胡人舞俑 山西博物院藏 供圖／孔蘭平／FOTOE

夢回南朝 一根3米多高的石柱，孤零零地站在南京江寧區宋墅村的一片荒地里。它已經目睹了一千多年的花開花落，我們只知道，它原是南朝某位帝王陵前的石刻，卻不知道它的主人到底是誰。這樣的石柱，在南京一帶并不少見，它們歷盡風雨剝蝕而依然挺拔的身姿，似在向我們訴說一千多年前的那些崢嶸歲月。

圖為南朝閩侯南嶼墓出土的青釉博山爐，現藏于福建博物院。博山爐是南朝名士經常使用的香器之一，其器型源自漢代，但造型更為清麗簡潔，材質也從金屬轉變為瓷器（供圖／尹楠／FOTOE）。

東晉 王羲之《蘭亭集序》 唐馮承素摹本，臨摹結合，故墨色有清晰的濃淡之分。圖為其中修改的局部字跡，墨色輕重疊加，而又涇渭分明。可以想見王羲之真跡必然墨色動人。

是公元4-5世紀產自地中海地區的玻璃多耳瓶，工藝復雜，裝飾鮮亮。

鮮卑勛貴 婁睿墓壁畫之精美奢華，離不開他的出身：“武明皇太后兄子也”（左圖墓志首句）。婁氏家族是鮮卑望族，以充盈的財力支持神武帝高歡起家征戰，最終奠定了北齊政權的基礎。婁睿隨舅父高歡起義，戎馬40年，雖然貪縱枉法、縱情財色、聚斂無厭，仍步步高升，官至宰臣。或許正因如此顯貴，其墓葬壁畫才會顯得無比精致奢華。 攝影／貽芥

左：北周武帝宇文邕 561-578年在位 右：陳后主陳叔寶 582-589年在位 唐 《歷代帝王圖》局部 美國波士頓美術館藏 供圖／FOTOE

梁 蕭正立墓石柱 柱身上刻著的縱刳棱紋，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古希臘建筑里的石柱。但一些學者認為，這種柱式源于東晉陵墓前所立的“兇門柏歷”——一種用木材和竹子聚攏而成的圓柱，外面用大繩捆束，作用略似后世的喪事牌樓。而南朝石柱上的縱刳棱紋，模仿的就是“兇門柏歷”的外形。

南宋 龍泉窯青釉五管瓶 瓶肩部各面分布著直立的多棱形或圓柱形空心管，有五管、六管、十管、十五管等，管子可供靈魂出氣，體現了一定巫術色彩。

而細觀圖案，能發現一個人首鳥身形象（攝影／馮晟祎），或許與當時流行的波斯拜火教有關，呈現一派異域風情。

地下的煌煌畫作 婁睿墓由墓道、甬道、墓室、封土組成——這是北齊時貴族墓葬的典型形制。墻壁上皆繪滿了壁畫，雖遭盜墓破壞，但猶存巨制。圖為西壁剖面圖，以及壁畫分解示意圖。

南朝 青釉蓮花燈架 福建博物院藏 供圖／尹楠／FOTOE

用墨的極致 古代書畫藝術之美，離不開對墨的運用和表達。圖為北宋著名畫家郭熙的《早春圖》，用墨清潤精微，以干濕濃淡的墨色，分別處理巖石、山峰、樹枝等不同意象，富有層次，在整體上渲染出一派清曠的氛圍。左圖為局部放大圖，可見其用墨的精致，頗符合郭熙所講的用墨之法：“墨色滋潤而不枯。”

驅惡辟邪守墓門 婁睿墓的墓門上，東繪青龍，西繪白虎，神態矯健，飛騰云間。在晚于婁睿一年下葬的北齊貴族徐顯秀墓里，其墓門上圖案類似，如左圖所示，在青龍白虎之上，又安置了兩只獸首神鳥。這些是當時常見的題材，寓意驅逐邪祟，護佑墓主平安。攝影／貽芥

東漢時期，帝王和貴族陵墓前開始陳列石獸，其作用是驅除鬼怪。其形象，可能源自中國本土猛獸——虎，人們給它安上了雙翼，稱之為辟邪，意即辟除邪祟。東漢時期，獅子從絲綢之路進入中國，辟邪于是又被加入了獅子的造型元素，如上圖這件辟邪頭頸部的飄逸鬃毛。顯然，辟邪是一種虛構的復合型神獸。供圖／郝新國／FOTOE 圖為東漢 石辟邪

南朝 蓮花紋青瓷碗 成都博物館藏 供圖／楊興斌／FOTOE

追慕徽墨 徽州地區是中國古代制墨中心，明清時期涌現出諸多徽墨名家，其作品為收藏家和愛墨者夢寐以求，甚至一些日本人也以收藏徽墨為雅事。圖為曾被日本近代政治家伊藤博文收藏的“江漢朝宗”墨，出自清康熙年間婺源詹成圭之手。畫面左邊為日本書法家市河米庵著《米庵墨談》，其中記錄了一些徽墨名家。

5世紀 薩珊波斯 磨花玻璃碗 山西博物院藏

棗紅馬猛然受驚而后縮，騎士遂躬身伏在馬背上，緊勒韁繩，緊張氣氛躍然壁上。

塵埃之后石頭城 三國時，吳定都建業（今南京），在清涼山上修建了石頭城。此后，南京先后成為東晉、南朝的都城，而石頭城則以其險要的地理位置，成為了拱衛南京城的重要軍事防線。如今，六朝繁華早已隨流水消逝，只有石頭城遺址仍在，向人們訴說著如煙往事。供圖／視覺中國

印度 阿育王石柱 阿育王石柱的柱頂，常常飾以石獅、石牛等雕刻，而南朝石柱的柱頂，也都原有一只小石獸。供圖／圖蟲創意

北魏 木獸頭 司馬金龍墓出土

豐腴的臉龐 看多了婁睿墓壁畫，不知你是否會感受到人物那些肉肉的圓臉有幾分“可愛”？用七個字來概括，便是“廣額豐頤橢圓臉”。畫師如此描繪，是忠實于真實的人物肖像嗎？并非。北齊畫壇受到南朝張僧繇畫派的影響，人物推崇豐腴健壯，而非清瘦。這一時期的石窟造像、墓葬壁畫，均呈現出了這個趨向。圖為墓道西壁二層“鞍馬游騎”局部。運用了鐵線勾勒、色彩暈染、明暗相襯等多種技法，人馬惟妙惟肖。

南朝 石刻麒麟 齊宣帝永安陵 攝影／馮方宇

石獸相貌各不同 南朝帝陵石獸，并不是批量化生產、千獸一面的。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們的形貌各有不同。圖中這只齊景帝修安陵石獸，與右頁圖1的石獸是一對，面對面站立在神道西、東兩側。有一種說法是，西側這只石獸，頭頂生獨角，為天祿，而東側的石獸，頭頂生雙角，為辟邪。

東漢 青瓷五聯罐 造型為上下結構，下部為罐體，上部為四小罐一大罐，與罐體相連，大罐位于正中。五聯罐主要為陶制，裝飾簡樸。 攝影／海峰／FOTOE

墨盒配好墨 古人對墨頗為重視，又因墨價極高，高端墨品常比同等重量的白銀還要昂貴。因此，墨家對中高端墨的包裝，不敢怠慢。甚至還出現了專門制造墨盒的手藝人。圖為清乾隆汪近圣墨盒，表面以金線描繪出了山水仙鶴圖案，可謂奢華。

圖為畫中班婕妤像局部，供圖／FOTOE

唐 韓休墓 高士圖屏風

北魏 泥塑人面 洛陽博物館藏 攝影／動脈影

公元前4世紀 角斗中的格里芬與豹子意大利帕埃斯圖姆考古遺址公園出土 格里芬，是歐洲和西亞傳說中的一種翼獅。大約從戰國時期開始，中國的一些器物造型上，突然出現了有翼神獸的形象，有學者認為，它們就是從西方經草原絲綢之路傳入中國的格里芬。 攝影／胡祎

南朝 青釉刻劃蓮花紋托盤 福建博物院藏 供圖／俄國慶／FOTOE

東與西的融匯 南北朝時代融合的主題，不只體現在南與北之間，還有不斷自西而來的外國元素。各色玻璃器物，是十分典型的一類。產自西亞和地中海地區的玻璃器，大量輸入中國，是貴族生活必備的奢侈品。圖為大同地區出土的北魏玻璃器。

南朝的新式猛獸 圖為梁簡文帝莊陵石獸。它與上三圖中的三種神獸都有相同之處，而最大的共同點莫過于，它們都是帶雙翅的猛獸。所以，它與辟邪、獅子、格里芬可能都有關系，也是一種復合型神獸。但它應該不是麒麟，歷史學家楊曉春認為，自秦漢以來，傳說中的麒麟都是形似鹿、馬之類的有蹄類動物，而非獅、虎一類的猛獸。也許，在陵前除鬼驅邪的工作，非猛獸不能勝任吧。 與上面圖中的三只神獸相比，這只石獸有一個顯著的變化，是動感更加強烈。單看它這只上翻的腳掌，就是之前的神獸所沒有的，傳遞出了一種飛奔騰躍的力量感。由此可見，不論南朝帝陵石獸起源為何，這種神獸的形象都處于不斷的發展變化中。

南朝 青釉獸形帷帳插座 供圖／聶鳴／FOTOE

敲打成型 供圖／視覺中國

復原南朝帝王陵 由于頻繁的戰爭和種種人為、自然因素的破壞，南朝帝王陵墓大多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其原狀已不可見。圖為南朝陵墓規制復原圖（繪畫／揚眉），仿繪自日本學者來村加多史的《南朝陵墓選地考》，展示了石柱、石碑、石獸等陵墓石刻的擺放位置。兩組石刻之間的通道，即為神道。

北齊 黃釉蓮花尊 南北朝魂瓶更加簡約，不再滿鋪堆塑。研究者認為，蓮花尊是南北朝時期魂瓶在貴族中的替代品，其造型源自佛教信仰。供圖／孔蘭平／FOTOE

松煙墨光澤 同等形制體輕，墨皮色暗無光，容易染手。松煙顆粒大小混雜，表面形成漫反射，故磨口暗啞。

圖展示了清末歲修工程清單的樣式（制圖／釋靜恩），從中可見“滲漏”問題之普遍。即便是內廷建筑之首的乾清宮，也難逃屋頂漏雨的“厄運”。

南朝石柱，有一個和希臘、印度石柱的顯著不同之處，是柱身上方鑿有一塊矩形石版，上刻墓主的官職、謚號等身份信息。柱座上雕刻的雙螭圍成的環狀榫孔，也很有中國特色。上圖為梁蕭景墓石柱的石版，有意思的是，這件石版上的每一個字都是反刻的，其動機令人費解。

唐 白釉瓷塔形罐 和佛教有關的魂瓶，罐蓋呈塔剎狀，底座模仿須彌座，呈現出非常明顯的佛教文化特征，罐表面會裝飾佛像、力士等元素。供圖／樹莓／FOTOE

古代建筑也會面臨“老齡化”的問題，屋頂長草、落瓦、漏雨的狀況更是時有發生。圖為沈陽故宮“大政殿”殿頂。維護、修繕這座關外的皇家宮殿群，是自其于1636年誕生之后，清宮“物業公司”一直面臨的大事。 供圖／視覺中國

圖為現存的梁太祖建陵石刻，與復原圖所示的規制相符。

聯珠紋從西方來 北朝時，隨著絲綢之路的文化往來和貿易發展，諸如聯珠紋等西域典型紋樣，開始在中原地區流行，并被用來裝飾瓷器。上圖為中國國家博物館藏北齊綠釉聯珠紋碗，半球形的碗身造型，借鑒了西域玻璃器及金屬器的器型，而通體聯珠紋的裝飾，更是別具異域氣息。 供圖／孔蘭平／FOTOE

油煙墨光澤 同等形制體重，墨皮色澤有光，難以染手。油煙顆粒大小均勻，表面為鏡面反射，故磨口光亮。

北齊 釉陶燈 婁睿墓出土 山西博物院藏

梁 吳平忠侯蕭景墓石柱

東晉 王羲之《平安何如奉橘帖》 唐人摹本，系填墨而成，故墨色濃重烏黑，并非王羲之用墨風格。

平糧臺城址平面呈正方形，城內長寬各185米，占地總面積約5萬多平方米。考古人員在城內中軸線的位置，發現了一條寬約6-7米的南北向干道，兩端分別對應南、北城門，表面鋪墊白色細沙土。干道兩側，還分布著多排東西向的高臺式排房，每排由三四組多間房組成，屋門均朝南，可見布局規劃統一嚴整。

這一件出土于戰國中山王墓的飛翼神獸，有人說是源自西方的神獸格里芬，有人說是源自《山海經》等中國本土神話中的帶翅異獸。其伸頸昂首的神態，與南朝帝陵石獸相似。供圖／聶鳴／FOTOE 圖為戰國 錯金銀飛翼神獸

油煙墨頂款 一般為頂煙、超頂煙、五石清煙等

唐代：新的開始 墓葬大體形制依如北朝（墓室或發展為前后兩間），也在墓內繪滿壁畫。但是，墓主人的形象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墓室內對生前居所的強烈追求與模仿：一架架裝繪精美的屏風，以及供墓主享樂的伎樂，填充了壁上空間。圖為唐 章懷太子墓 墓道狩獵圖

北齊 金飾 婁睿墓出土

頂款：葉玄卿仿古式。因邊框修飾以漆皮，光亮可鑒。

北齊 女官俑 婁睿墓出土 山西博物院藏 攝影／Panda

這件于平糧臺南城門附近出土的玉冠飾殘片，與湖北后石家河文化（距今約4200-4000年）、海岱龍山文化（距今約4350-3950年）的同類器物，在外形和加工特征上都有近似之處。而考古人員在城內排房室外發現的獸面紋陶碗，其紋飾也與長江流域的玉器紋飾頗為相近。顯示了平糧臺古城作為豫東地區重要的龍山時代區域中心，所具有的多元文化背景。

陳 永寧陵石獸 陳，是南朝的最后一個朝代，而這一件陳文帝永寧陵石獸，也可以視為南朝帝陵石獸的集大成之作。它既有宛轉靈動的身形，又有威武的鬃毛和霸氣的表情。

這座神廟采用的是科林斯式石柱，其標志性特征，除了柱頭的毛茛葉紋裝飾，還有柱身的縱向槽紋。 供圖／圖蟲創意

鵪鶉三吃 花開不尋常 擺盤是一門技術，更是一門藝術。中式菜肴“放射狀擺盤”的技巧，易操作，家常菜也可嘗試。將鵪鶉腿、翅和肉塊分類燒制后，再分層排放。三種質感不同、色澤不同的鵪鶉肉，在一盤菜中變得均衡統一，使美食變得充滿趣味，這是“三吃菜”最大的亮點。

北魏：復興與重構 398年，拓跋鮮卑遷都平城（今山西大同），進一步擁抱漢文化。38年后，北魏即將統一北方，一座鮮卑貴族的墓葬也在這一年修建于平城地區，這便是大同沙嶺壁畫墓。 墓葬為單室墓、中軸對稱，幾乎全盤接受了漢代的墓葬制度，除了將墓室簡化到一或兩間。在正壁中央，墓主夫婦端坐在漢式的木構建筑之下，身著漢式長袍——這無疑是一種強烈的信號，宣示著拓跋鮮卑對漢文化的接受與“征服”。而對沉寂已久的漢代葬制而言，這無疑是一種復興。雖然主人的族屬更易，細節也有不同，但至少是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下來了。圖為：北魏 大同沙嶺壁畫墓 墓主人夫婦像

平糧臺人為解決城內的排水問題，在排房和道路外緣設置了縱橫交錯的排水溝，造就了目前國內已知年代最早、最為完備的城市排水系統。圖是在南城門附近發現的兩組龍山時期的陶排水管道，每組管道皆有一定的坡度，城內高于城外，節節套扣，縱向穿過城墻基礎，將污水排向城外的壕溝。

北朝還有個“鄴城模式” 北朝佛教造像將“中國雕塑史”推向巔峰，做出貢獻者可以拉一個長長的名單，包括但不限于青州龍興寺佛造像窖藏坑和中國著名的四大石窟。剛剛進入21世紀，河北臨漳古鄴城遺址附近，即發現了另一處佛教造像的地下寶藏，恰似青州造像的孿生兄弟。鄴城造像又擁有自己的獨立風格，被稱為“鄴城模式”，本頁即展現了鄴城造像所特有的“龍樹背龕式”造像。 龍樹背龕造像，學界一般認為與“思惟菩薩的形象”有關，交纏在一起的兩棵菩提，寓意的正是悉達多太子樹下沉思的環境。龍樹背龕的形式，在南北朝后便逐漸銷聲匿跡，思惟菩薩的造像樣式也是如此。攝影／Oxidation 圖為北齊 彌勒七尊像 河北鄴城考古隊藏

龍眼鳳肝 龍鳳呈祥 以鴨肝比喻鳳肝，以大腸制成龍眼。平凡的食材，也能經由大廚的巧思、巧手化為神奇。雞肝混合香菇、玉蘭片調香，疊放成翅；大腸與雞丸、豌豆一同出場，排放整齊，酷似顆顆龍眼。兩種美味，匯聚一盤，形意兼備。此菜入口，鴨肝鮮嫩，豬腸酥軟，一肴多味，富有營養。

梁 南康郡王蕭績墓石獸 歷史學家楊曉春認為，南朝帝陵前用石刻天祿、辟邪，而王侯墓前用石獅子。石獅的使用，與佛教的盛行有關，這一只南康郡王墓的石獸，伸出了長長的舌頭，恰與佛經中對獅子王“吐赤白舌”的描述相符。

松煙墨頂款 一般為松煙、松煤、遠煙等

豌豆的新生 這是英國藝術家Lucille Lewin 在德化為V&A特展創作的裝置藝術作品《豌豆的秘密生活》。Lucille的藝術風格華麗而不乏詩意。肆意生長的“豌豆”，在德化白瓷瑩潤光潔的質感襯托下，呈現出與藝術家此前作品截然不同的細膩與精致，可說是古今中西文化交融的產物。供圖／Ting-Ying Gallery

齊 永安陵石獸 這一只石獸沒有吐舌頭，而是將胡須垂在胸前。其身形呈夸張扭動的S型，渾身裝飾有流星散射狀的羽片，顯得格外靈動秀美。

而發展到本圖中的北齊貼金彩繪石雕菩薩，則華貴多了：寶冠高聳、瓔珞垂掛、項飾華美，可謂一身靚麗。立體高浮雕的效果，頗使人眼花繚亂（攝影／動脈影）。可見從北魏到東魏、北齊，菩薩的衣飾是由簡入繁。

形色各異的馬 馬可謂北方游牧民族最為親切的存在，墓葬中對馬的刻畫，自然就是重中之重了。婁睿墓里，畫師著意捕捉馬匹的不同神情姿勢，多達數百匹的馬竟然無一雷同。甚至刻意地描畫出一些馬匹受驚的不和諧情景，增強畫面的情趣。選取了其中幾個形象。

圖是在南城門內早期道路上發現的4200年前的車轍痕跡，間距0.8米，基本平行，很可能是我國年代最早的“雙輪車”車轍印痕。

四百年龍窯中的中西聚會 V&A在此次展覽中特意引入六位當代藝術家的作品，以期向觀眾展示德化白瓷古與今、東與西的精彩對話。2019年夏秋之際，美國藝術家 Jeffry Mitchell 和英國藝術家 Lucille Lewin 到德化為展覽進行駐地創作。圖為他們與丁念祖、德化“蘊玉瓷莊”第四代傳人蘇獻忠在傳統龍窯——有著400多年歷史的月記窯內的合影。這四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和創作手法，德化本地精湛的傳統技藝，激發了他們無限的想象力，同時也提供了實現這些想象力的可能性。攝影／應健

磚畫布局要精心 圖為小橫山M109平、剖面圖，從中可看出這座南朝大墓的封門、墓室東西南壁乃至甬道墓壁上，都裝飾有磚畫。不過與南京的竹林七賢與榮啟期大型拼砌磚畫相比，這里以中小型拼砌磚畫為主，蓮花甚至只有三磚橫拼或三磚豎拼。圖1、圖2即墓室南壁東西墻將軍像的拓本，人物頭戴武冠，曲領，身穿鎧甲，眉清目秀，起著守護墓室的作用。 供圖／文物出版社

清 道光 曹振鏞定制墨 銘文“萬壽山錫宴十五老臣之一”

向南又歸北，佛像更衣記 南北對立的政權，是否意味著文化的隔絕與排斥？否。北魏時期發生了著名的魏孝文帝改革，孝文帝一心向漢，學習南朝，在鮮卑族內推行漢化制度，甚至將國都遷往地理位置偏南的洛陽。在北魏開鑿的洛陽龍門石窟內，到處可見一種“褒衣博帶”式的造像風格，模仿的便是南朝文人士大夫儒雅飄逸的服飾。圖即為南朝梁時期佛像，可見典型的褒衣博帶樣式（攝影／蘇蘅），這一風尚繼而遍及北朝造像。而在此風潮之前，北魏佛像穿著的是“胡風佛衣”，或袒右、或通肩，線條硬朗，這一跟隨佛教東漸進入中國的畫風，從云岡石窟早期佛像可見。褒衣博帶式佛衣特征 （1）質感厚重 （2）結帶下垂 （3）右襟搭于左臂 （4）飄逸的衣袖和下擺

石破天驚的壁畫 1979年至1981年，考古工作者經過近兩年發掘，成功將婁睿墓面積達200余平方米的壁畫，展現在世人面前。著名畫家吳作人評價說：“……北齊繪畫，陡見天日；使中國繪畫史，猶長河萬里，源流更匯支派，空缺得以征實。”本圖位于墓道東壁二層，為首者側身面對另一人，似乎正在交談。

觀音像的啟發 這是V&A的展覽現場，衣帶飄飄、素手輕握的觀音瓷塑（藏品編號C.546-1910），代表了明代瓷塑大師何朝宗的一流水準，觀音的手印，啟發了藝術家丁念祖的設計（見觀音像旁邊的器物）。攝影／李曉欣

衣帶當風 這是浙江余杭小橫山南朝墓M27墓室東壁的舞人。幾塊磚拼合在一起，組成一幅小型的拼砌磚畫，其上淺浮雕的舞人姿態優美，衣帶飄揚，仿佛要飛出磚外去。攝影／我是綠石

圖是考古人員根據截止到2019年的發掘勘探結果，所制作的平糧臺古城遺址復原圖。

傳統的生機 香港 Ting-Ying 畫廊在德化創立工作坊，將目光投向德化本地及國際上專注于陶瓷創作的藝術家，在保留傳統技能和知識的基礎上，為他們架構一個與當代國際陶藝交流和合作的平臺。這張照片拍攝于2018年，該畫廊攜當代德化白瓷作品參加英國 Collect 手工藝博覽會，展現千年瓷都的勃勃生機，再次引發了西方藝術世界對德化白瓷的共鳴。 攝影／Michael Harvey

“多元一體”的天人 圖是河南鄧州市學莊出土的南朝磚畫“天人圖”。兩位天女下凡，衣帶飄飄，姿態婀娜，靈動飄逸的線條布滿了畫面。其中一人手持樂器，優雅地彈奏，另一位則手捧供物。天人兼有道教羽人、仙人和佛教飛天的特征，是升仙圖像演變的關鍵環節，是南朝時期儒釋道信仰多元并存的一種反映。攝影／蘇蘅

墨之美，墨之功 圖中薈萃了從康熙到光緒歷朝的古墨，或通體漱金，或精雕細琢，既體現了中國制墨傳統的優良，又足以彰顯文人雅致趣味。

北朝菩薩南朝風 青州造像的隨時代而變之風，不僅發生在佛造像的身上，菩薩同樣會“變身”。 前文北魏貼金彩繪石雕三尊像，主尊釋迦牟尼佛身旁的兩位脅侍菩薩，低冠素裙，以簡雅取勝。而圖這尊東魏至北齊年間的菩薩，比北魏時期僅增加了簡單的項飾，裙褶密布（攝影／Oxidation）。

瓷的紙 蘇獻忠是德化陶瓷世家第四代傳人，也是當代最具影響力的德化白瓷藝術家。這是他在廢棄的國營瓷器廠舊窯磚上創作的瓷質紙堆（藏品編號FE.52-2018），猶如鳳凰從灰燼中升起。這件作品對中國陶瓷的傳統、錯覺、動感、精致和手工藝等角度進行了探索。供圖／Ting-Ying Gallery

極端的“孝”：郭巨埋兒 圖是鄧州市學莊出土的南朝磚畫“郭巨埋兒”。圖中郭巨正執鏟挖地，他的妻子站在一旁，手上抱著孩子，準備掩埋。據《搜神記》記載，郭巨為了節約糧食奉養母親，不惜活埋親子，幸虧挖地后得到一壇黃金，才得以同時奉養母親和兒子。這個極端的孝子故事，被門閥士族用來宣傳“孝”的重要性。后來，這個“愚孝”的故事流傳下來，被編入二十四孝之中。供圖／FOTOE

唐 寫經 運筆精到，墨色靈動細膩，是唐人寫經的佳作。

北齊 圓雕佛像 青州博物館藏 攝影／Oxidation

西夏碑局部 攝影／Panda

胡族儀仗 圖為“軍樂儀仗”局部，位于墓道東壁第三層，兩名武士手舉長角，昂首鼓腹，奮力勁吹。長角，也叫大角，鮮卑人稱之為“簸邏迴”。史書中記載有“簸邏迴歌”，敘述軍隊訓練、作戰的過程，抑揚頓挫，激越高昂，深受鮮卑人喜愛。

得天獨厚 德化縣地處閩中屋脊戴云山區，境內礦藏豐富，尤其是雜質少、質量高的瓷土礦，為燒成“白如雪、薄如紙、明如鏡、聲如磬”的白瓷，提供了豐沛的資源。圖是德化山區因開挖道路而暴露的瓷土礦（攝影／應健）。

敷彩貼金，一改素色 這尊北齊時期佛像微含笑意，帶著青州造像特有的光芒。北齊政權僅僅維持了27年，國政混亂，如何能誕生如此祥和的表情？正因為世間的安寧不可尋得，人們才轉而向宗教尋求慰藉。他們為這尊佛像敷彩貼金，極盡華麗，以表達心中的崇敬和愿景，殘缺的佛頭背屏雕琢精致，上刻“七佛”形象。 青州彩繪造像，一改過去的淺見——在發現青州造像之前，人們普遍認為“中國古代以不敷色石雕為美”（攝影／蘇李歡）。北齊 佛立像 青州博物館藏

前腿騰空，后腿蹬地，馬尾揚起，顯然是受了驚嚇，竟排出了一串糞便。

底圖為南朝時期的羽人戲龍磚畫。上百塊磚拼出整個畫面，氣魄宏大。由于是很多塊磚拼成的，難以再采用凸起的浮雕手法，而全用線來表現，反倒多了一份靈動輕盈的線畫意境。

北朝政權形勢變化圖

南朝 寶瓶紋墓磚 供圖／FOTOE

清 吳湖帆 勘碑圖 攝影／貽芥

北齊：延續與擴展 從北魏到北齊，單室墓與中軸對稱的布局依然是主流，墓主像依舊在墓室中央統攝全墓，作為一種永恒存在，以及墓主“位”的標識。當然，在其中一些墓葬中，已開始找不到墓主的形象。此時，人們不滿足于僅在墓室內部繪制壁畫，于是壁畫延伸到墓道上，作為墓主的儀仗出現。而無論是墓室還是墓道的頂部，都盤旋著各色瑞獸——在沙嶺壁畫墓中我們也能夠發現，它們展現了時人對來世的想象。圖為北齊 水泉梁壁畫墓 墓主人夫婦像

南朝政權形勢變化圖

西夏文漢文雙語詞典 《番漢合時掌中珠》 攝影／貽芥

忻州九原崗北朝墓東壁剖面圖 墓道東壁上層靠近墓門的一側，自墓門開始依次排布著：銜草神鳥、疆良、獬豸、吞蛇神鳥、執麈尾仙人、騎龍仙人、畏獸、風伯等八身神靈。

南北角力 南北朝時期，南征與北伐是南北政權擴張疆域、維系統治的重要手段。地圖即展現了南北政權通過南征和北伐，對黃河、淮河、長江沿線戰略要地的爭奪與角力。

騎鶴仙女 制瓷，不只是一門傳統手藝。在英國倫敦，一場名為“德化白瓷：對話進行時”的展覽，在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與公眾見面。本文由策展人——該館亞洲部研究員李曉欣撰寫，通過傳統器物與現代藝術的同臺競技，詮釋了福建德化白瓷在歐洲卓越而持久的影響……

北朝晚期 九原崗壁畫墓 墓道狩獵圖

宋魏分定南與北 公元420年，多次北伐立下赫赫戰功的劉裕，接受了晉恭帝的禪位，建立劉宋政權。而建立于386年的拓跋鮮卑政權——北魏，在不斷地征戰中擴張勢力，最終征服了其他北方政權，統一了華北。圖展現了395年北魏在參合陂（今內蒙古涼城東北，一說在今山西陽高）大敗后燕的場景。

犀皮漆鎏金銅扣耳杯 犀皮是漆器工藝的一種，指髹漆在凹凸面上，加以研磨，呈不同花紋效果，絢麗有光澤。這件耳杯是現存最早的犀皮漆器實物，比傳世文獻所記載的始于唐代早了數百年。

墨色之變 當我們欣賞書畫作品時，倘若細心的話，會發現其墨色各有異趣。而書法家們更是常常有其獨特風格。我們應當如何認識一件書畫作品的墨色？ 下面選取了一些代表性的書帖、畫作，加以說明展示。圖東晉 《李柏文書》 出土于新疆樓蘭，墨色清雅而有層次。

雷公 墓道西壁一層 出自《山海經》的神怪。但與《山海經》中的形象不同，而是獠牙焰肩，周身環鼓，一手握槌，作敲擊狀。

南朝 陶俑 供圖／左冬辰／FOTOE

南北朝大事記

亂世中的帝王心聲 如上面的地圖所示，南朝帝陵大多分布在今南京、丹陽一帶。這也是尋訪南朝文化的必到之地，南朝宋、齊、梁、陳，都建都在建康（今南京），而丹陽是齊、梁兩代帝王故里。值得注意的是，南朝帝陵的名稱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字，是“安”和“寧”。這普普通通的安寧二字，或許就是那些生于亂世的帝王們最簡單、也是最奢侈的心愿。

青州造像還出現了數件“盧舍那法界人中像”，即在盧舍那佛的佛衣上，或繪或刻佛經故事，使“法界”現于“人體之中”——佛身。它的出現是因為北朝盛行華嚴思想，盧舍那即是《華嚴經》教主，意為“光明遍照”，唯有此佛“佛身充滿諸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因而這類造像極為罕見、特殊、珍貴。圖即為盧舍那法界人中像（攝影／荀耀陽）。

永生的白瓷之花 旅英華裔陶瓷藝術家Peter Ting（丁念祖），與福建德化手工藝人查彩端，在2019年共同創作了這件作品《花》。一簇簇純凈無瑕的菊、梅、牡丹……盛開在白色圓筒狀的花器里，誰能想到它是瓷的呢？德化白瓷讓自然之美實現了 永生。供圖／Ting-Ying Gallery

朱然墓中的六朝風華 1984年考古發掘的朱然墓，位于安徽馬鞍山，是三國東吳墓葬中規模最大、身份最高的一座。墓中出土了文物140余件，以漆器為主，集中體現了魏晉六朝之時江南地區的文化生活。其中，有4件被列入禁止出國（境）展覽文物名錄，分別為漆木屐、貴族生活圖漆盤、彩繪季札掛劍圖漆盤、皮胎犀皮漆鎏金銅扣耳杯。本次展覽展出多件朱然（家族）墓文物。圖為彩繪季札掛劍圖漆盤 髹紅、黑兩色漆為地，盤心描繪春秋時吳國季札在徐君冢前掛劍致祭的歷史故事。四周環飾白鷺啄魚、童子戲魚等圖案。

南朝 青瓷雞首壺 湖南省博物館藏 攝影／荀耀陽

圖燒制工人正向投柴孔添加柴火。 攝影／林善傳

本圖及下圖的拍攝地點是德化縣三班鎮的傳統名窯月記窯，木板上放的是茶具陶坯，陶人將坯體裝入匣缽，準備入窯（攝影／林善傳）。

棺床上的異域風情 圖為司馬金龍墓石雕棺床（攝影／蘇李歡），其上部用纏枝忍冬紋做邊框，其內是情態各異的伎樂童子，手持鈸、雞婁鼓、排簫、琵琶等樂器，以及龍、虎、鳳凰等珍禽瑞獸。下部高浮雕四力士，強壯矯健，反舉雙手，承托棺槨。這些形象，與同時期云岡石窟雕刻，有相似的旨趣，顯示出強烈的佛教意味。

圖是在月記窯中整理即將進行二次燒制的陶瓷作品。

恒久的傳統 德化是中國最大的工藝陶瓷生產和出口基地。雖然很多地方的古法柴窯早已被電窯、氣窯等取代，但德化月記窯依然堅持傳統的燒造方式。

它是干什么用的？ 圖及下圖展示的這兩件德化外銷白瓷，至今無法確定其用途。上方之物被稱為“講壇”（Pulpit），形似燭臺，卻自帶“梯子”，時代大約在1620-1720年之間（藏品編號C.231-1912）。下方之物俗稱“馬可波羅香爐”(1650-1720年，藏品編號4749 to B-1901），八角形鏤空蓋盒下，又配了一個看起來有點多余的底座，它究竟是香爐還是器盒？尚存爭議。

這組貼塑梅花紋杯碟（Mr Roland H. Ley 捐贈，藏品編號C.450&A-1922），曾被誤認為是德化的產品。其實，它原屬于薩克森選侯、波蘭國王奧古斯特二世，應該是德國梅森陶瓷工廠負責調制瓷土配方的技術人員，在1726-1727年模仿德化白瓷制作的試驗品。

北朝流行思惟菩薩 魏晉十六國時期，一類半跏而坐（一腿自然下垂，一腿屈起架于膝上）的特殊菩薩造像，順著北方絲綢之路古道走進中國，因其獨自陷入沉思的模樣，被稱作“思惟菩薩”。在釋迦牟尼成佛前，曾在菩提樹下，沉思解脫生老病死諸多痛苦。這樣的“思惟相”凝結了慈悲，也充滿撫慰的力量，在風雨飄搖的南北朝時期大盛，正得其所。 青州北齊時代的這尊思惟菩薩造像，幾乎達到了空前完美的境界。衣紋疏簡，面容細致，身軀圓健，比例勻稱，首先用“美”征服了觀者。 為何會有造像？造像是為了“觀像”，或曰“觀想”，進而達到精神升華。思惟菩薩那種似動而非的姿態，表達出豐富的內心世界，也折射著觀者的內心。從動蕩到祥和，從憂思到平靜，為觀者指導迷津、到達解脫的彼岸。 攝影／動脈影

北魏與北齊，一像一世界 漢明帝夜夢金人的故事家喻戶曉，之所以是“金人”，除了通體金色，還有“頂中佩日月光”。佛光是佛教造像的“殺手锏”，以顯示其異于常人的莊嚴與神通。 青州造像中的北魏晚期或東魏時期的作品，常見的就是背屏式。佛像多通身依靠巨大的背屏，可繪可刻各種佛光與多重裝飾紋樣，即使僅有頭部的背屏，刻畫也絕不馬虎。 然而到了北齊，青州造像出現了極多“單體立佛”，為同時期各地所少見。如下圖的這尊圓雕佛像，豐滿的面形，低垂的雙目……使得造像肅穆中散發著悲憫之情，以及隱約的人情味（攝影／Oxidation）。 造像的頭部比例也更大了。由渦狀螺發組成低平的肉髻，與北魏造像高高的肉髻，構成鮮明的對比（如圖 攝影／止語庭除）。這種發式應來自印度秣菟羅風格，對后世的影響卻小，也因此使青州北齊造像顯得更為獨特。 端詳佛像的面部，腦海中不免閃過美術史上的八字傳說——“秀骨清像”“面短而艷”。北魏中后期，“秀骨清像”風格與“褒衣博帶”并行，是佛像中國化、漢化的造型，顴骨高、臉型長、面容俊、眉目開，給人忠厚智者的印象。然而北齊時代“重歸胡化”，于是佛像也換臉了——面相變得豐腴飽滿。 北齊佛造像的風格是所謂的“面短而艷”。米芾在其《畫史》中說：“張（僧繇）筆天女宮女面短而艷，顧乃深靚為天人相。”可見這是一種圓臉多肉的面相，被認為“隋唐統一流行的佛面相的胚胎”，青州造像就這樣啟迪了后世的佛像審美。 更有意義的是，這“慈悲的面容”曾經定格于造像上，溫暖著那個亂世。圖為：北魏 貼金彩繪石雕佛立像 青州博物館藏

蓮花點綴的拱形券門 圖是浙江余杭小橫山南朝墓M93的券門，三層的設計及拱形頂都極具形式感，其上分布著蓮花、寶輪、寶珠等紋樣，既有濃郁的佛教意味，又起到裝飾墓門的作用。供圖／文物出版社

東晉南朝 青瓷雙雞首壺 南京六朝博物館藏

東晉 青瓷雞首盤口壺 南京六朝博物館藏

北宋 越窯青釉刻劃花糧罌瓶 唐宋時期以越窯為中心發展出的新型魂瓶，喇叭口、長頸、鼓腹，肩頸部有四個對稱的長系，沒有瓶蓋，里面有時盛有糧食、種子。瓶上常有龍紋，顯示死者的身份地位。

獅子：佛的象征與鎮墓神獸 這是丹陽金家村南朝磚畫墓中的獅子形象，位于甬道壁之上。佛教中，佛的兩大弟子，文殊騎獅，普賢騎象，因此獅子和象一起，成為佛的象征。此墓中的獅子形象，應和當時的佛教傳播有關。而南朝磚畫墓中，常將獅子的形象安排在墓葬甬道入口處，也使得它具有了類似鎮墓獸的作用。

錯拼版的“竹林七賢與榮啟期” 這幅錯拼版的竹林七賢磚畫，畫面顯得支離破碎，仔細觀察才能看出部分人的頭的局部、古琴、酒樽里的小鴨子等。對于大型拼鑲磚畫來說，一旦磚的位置文字標錯，或者眾多工匠合作時配合不好，都有可能出現錯拼的現象。有專家推測，這幅磚畫極有可能是因為南朝征伐不斷，墓主人匆匆下葬，倉促之間把兩側的磚畫拼錯了。

名士傳神 圖是南京宮山墓出土的竹林七賢與榮啟期磚畫局部，下圖則是同一幅畫的磚印模畫局部（供圖／FOTOE）。嵇康怡然自得地彈琴、阮籍昂首長嘯、阮咸專注撥阮、榮啟期鼓琴而歌。全畫憑線條筆意“以形寫神”，強調所繪對象的神采風度，體現了六朝繪畫的“傳神”原則。在構圖上則強調畫面的整體性，“樹下一人”的構圖方法，一直影響到后世。

南朝 執盾武士陶俑 南京六朝博物館藏 攝影／Oxidation

西晉 青瓷飛鳥人物堆塑罐 罐體變高，上部的中間大罐變大，四小罐縮小且周圍堆塑各種復雜造型，如人物、鳥獸、樓閣、甚至喪葬場面。可以看作是對死后生活和靈魂升天的期許。

圖為南京六朝博物館藏南朝青瓷雞首壺，雞首矮胖無頸，延續了兩晉傳統，起裝飾作用。

西晉 青瓷堆塑人物樓闕魂瓶

絕代風華蓮花尊 圖為1972年南京市江寧麒麟門外靈山南朝墓出土的青瓷蓮花尊，現藏于南京六朝博物館，堪稱六朝時期最大、最精美的青瓷器。蓮花既是江南地區常見的花卉植物，也是具有佛教寓意的“佛門圣花”。在盛行佛教的南朝，是青瓷器上最為常見的裝飾紋樣。蓮花尊高大端莊，裝飾華麗又不失靈動，可見南朝青瓷制造業的高水準。

碗盞盤碟入青瓷 南朝青瓷造型由繁入簡，兼具實用性和美觀度。圖為南京集慶路顏料坊出土的六朝青瓷器，碗、盞、盤、碟等餐具，一應俱全。而碗中的蚌殼和動物骨骼，則展現著當時人豐富的餐飲生活。

制備煙料 供圖／圖蟲創意

荷蘭家庭 這是一件名叫“荷蘭家庭”（Dutch Family）的瓷塑，由 Basil Lonides 遺贈給V&A（18世紀早期，藏品編號C.108-1963）。一家四口身穿荷蘭服飾，男女主人的腳下，還各蹲著一只寵物——小狗、小猴。這類裝飾瓷塑最早在十八世紀初已經出現在歐洲，是德化外銷白瓷的經典品種。

誰是“心默子”？ 這是澳洲收藏家喬治·素廷在去世后捐贈給V&A的一尊觀音像（藏品編號C.548-1910），輪廓流暢，細節簡練優美，是明代德化觀音瓷塑中的精品，也是V&A館藏德化白瓷中最精美的一件。瓷塑背后有“心默子”鈐印，存世瓷器中帶同款鈐印者寥寥無幾。“心默子”是何人？尚不清楚。有人認為這是明代德化最著名的瓷塑大師何朝宗的一個別號。

對望 在V&A的展覽中，蘇獻忠的《紙》和博物館藏蘇學金（蘇獻忠曾祖父）創作的伏虎羅漢像（20世紀初，Sir Hugh Watson 遺贈，藏品編號C.49-1953）并置陳列，仿佛兩代蘇家陶人在英倫進行了一場無聲的交流。與左頁圖對照則不難發現，伏虎羅漢像的創作遵循傳統，技法純熟，而《紙》則繼承了傳統德化白瓷的精髓，又超越了陶瓷材料和家族沿襲的厚重。兩代陶人相隔百年的“對望”，見證了德化白瓷旺盛的生命力。

圖中的情景雖是想象，但從清宮檔案中乾清宮幾度因漏雨而報修的記載來看，也并非全無可能（繪畫／目奈十三）。

模仿與再加工 圖為V&A館藏的一對德化外銷白瓷，器身、器蓋原屬于不同器皿，歐洲人在1710年前后為它們加上了鍍金銅扣，用來放置干花等香料（John Jones 捐贈，藏品編號816:1-1882）。

靈感來自德化 德化瓷土質軟，以其做成的透雕瓷器一般器壁較厚，鏤空處雕塑感、立體感尤為強烈，其中有一類較為輕薄精致、鏤空為連續幾何圖形的品種，在外銷器物中也能見到，成為不少歐洲陶瓷設計的靈感。圖為英國 Minton 陶瓷廠在1862年倫敦萬國工業博覽會上展出的產品（藏品編號8088-1863），用于盛放火柴或點火用的小木棍，設計思路幾乎完全照搬德化鏤空白瓷筆筒，僅在器物口沿和底部加了兩圈裝飾。

圖為青州造像中，一件北魏末期貼金彩繪石雕三尊像，其服飾，即“褒衣博帶”：主尊穿著的袈裟，質感厚重，右領襟垂至胸腹部左轉，并披搭于左臂肘部。胸部結束帶，下垂的衣裾微微向外揚起，營造出“漢化佛衣”的出塵脫世之感（攝影／動脈影）。 不過，東魏至北齊之際，佛像又“更衣”了。

北齊菩薩的天衣寶飾，乃諸多文化兼容并收的結果，尤其受到南梁的直接影響。北魏末期以后，青州雖為北朝屬地，但它處于南北兩大板塊交接地帶，一向熱衷于對南朝文化的攝取與繼承。如下圖的背屏式造像，出土于四川成都萬佛寺遺址，主尊菩薩身體即飾有“X”形瓔珞，為南朝流行款（攝影／我是綠石），從青州北齊菩薩身上的“南朝風”，又可以勾畫出一條造像風格從南向北的傳播之路，與胡風對北齊的影響并舉。圖為南梁 背屏式造像 四川博物院藏

一塊磚的浮雕VS多塊磚的線畫 圖為東漢的淺浮雕六博畫像磚（攝影／動脈影），描繪了二人擲采行棋的畫面，內容豐富，但集中在一塊磚上。底圖為南朝時期的羽人戲龍磚畫。上百塊磚拼出整個畫面，氣魄宏大。由于是很多塊磚拼成的，難以再采用凸起的浮雕手法，而全用線來表現，反倒多了一份靈動輕盈的線畫意境。

曹衣出水與衣中有像 宋代畫論《圖畫見聞志》記載，北齊畫家曹仲達的人物畫，衣褶用細筆緊束，似衣披薄紗，又如剛剛出水，因而被稱作“曹衣出水”。他來自西域曹國（撒馬爾罕一帶），在北朝為官，他的畫風迅速出現在青州造像上，圖的北齊彩繪佛立像，創造的即是“曹家樣”的立體版，成就了另一種極致之美（攝影／動脈影）。

同一幅畫的磚印模畫局部（供圖／FOTOE）

北齊 彩繪菩薩半跏像 青州博物館藏

北魏-東魏 彩繪高浮雕飛天 青州博物館藏 圖為高浮雕樂舞飛天殘件，人物衣袂飄飄、絲竹聲聲，代表極樂世界，其露足的形態讓人物變得鮮活，是青州造像的別致之處（攝影／動脈影）。

佛國的安慰 南北政權長期分離戰亂，令人們認識到了生命的無常與短促，于是試圖在宗教中追尋內心的平靜。佛教，是南北政權自上而下都十分推崇的信仰。圖為成都博物館藏南朝一佛二菩薩組像殘件。造像面容莊嚴，神態悲憫，仿佛要用佛法度化亂世中的蕓蕓眾生。攝影／動脈影

圖為北京居庸關云臺一景，在卷洞東西兩側內壁上，用數種文字雕刻了佛教經文，其中之一為西夏文。而云臺的建造，距離西夏亡國已過去了百年，可見西夏文的生命力超越政權。但西夏文的命運，終究因為西夏民族的流亡而走向 沒落。 供圖／圖蟲創意

黑水出寶藏 位于內蒙古額濟納河（又名弱水、黑河）流域，坐落著一座千年古城，西夏的黑水鎮燕軍司，今人稱之為黑水城。自20世紀初始，此地不斷出土大量西夏時期的寶貴文物，其中就有后來破譯了西夏文的詞典《番漢合時掌中珠》。 供圖／圖蟲創意

儀仗的氣派 圖為大同市博物館藏司馬金龍墓陶俑陣，展現了當時北朝貴族出行的儀仗編制，導騎俑、騎馬儀衛俑、步行儀衛俑、步行戎裝俑、侍從俑、甲騎具裝俑，等等，一應俱全。身著勁裝、手執武器的陶俑，也從一個側面體現出北朝彪悍勇武的社會風氣。攝影／王卓驍

神獸紋銅鏡 神獸紋在漢末三國時流行頗廣，以仙界神獸描繪出幻想中的天界，乃出于精神生活的需求。

青瓷羊尊 青瓷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重要元素，以其淡雅肅靜彰顯士族的風流飄逸。羊通祥，有吉祥、孝順之意。

打磨細致 供圖／圖蟲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