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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紫千紅 絨繡進入近代中國之初，受制于工業發展水平，絨線的染色工藝還很落后，使得繡工并無太多繡色可供選擇。而隨著一代代藝人的不斷開拓，今天彩帷絨毛線色彩種類達到了一千多種，從事絨繡者也可以根據自己需求在染廠定制色線。在上圖中，我們可以看到僅黃色系的絨線，就已十分豐富，為絨繡的“繪畫”能力提供了充足保障。 供圖／布衣山人／圖蟲創意

清早期 刺繡百蝠紋女吉服袍（局部）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清早期的海水江崖紋中，山體較為纖細，清瘦挺拔，周圍的水浪、祥云點綴為兩藍一白的配色，較為簡單。

位置有別 堆繡的圖案以及它在服裝上所處的位置，是黔東南苗族人用來區別族群的重要標識。在臺江縣施洞鎮，堆繡繡片被鑲嵌在上衣的后領（如圖）和前襟（上圖）處，年輕女性多用紅色系堆繡，年長的則多用藍紫色系。

明代時尚單品 在明清時期，珠繡成為權貴階層的“時尚寵兒”，其工藝也愈加靈活、精湛。上圖為湖北省蘄春縣明代宗室墓出土的珠子箍（箍發的頭飾），在銀珠叢中還綴以金龍、金花。

清 挽袖 庭園仕女圖案

八角星紋 攝影／高燕

鳥紋

最時尚的刺繡 珠繡，既古老，又時尚。材料的立體性，賦予了珠繡無窮的可塑性，也使它十分符合當代人的審美習慣。圖中的民國時期珠繡晚宴提包（局部，供圖／隱塵居），雍容華貴而不失傳統風韻。

挽袖留晚照 挽袖是清代女裝的接袖部分，花紋繡在袖內，穿著時“挽”出，所以稱挽袖。其上刺繡紋樣，猶如隨身的小小畫廊，務求精工、華美。清代鎖繡借挽袖的舞臺，有了一次短短的復興，繡人物、鎖樓臺，竭力展現著鎖繡特有的線條感和曲線美。上圖為“挽袖作新詞”明清閨閣文化展中，展出的幾條清代挽袖上的圖案，可以一窺鎖繡在清中晚期留下的最后一抹亮麗。供圖／周峰 圖為清 挽袖 畫舟風景圖案

4繡出人面紋，周圍堆疊三角

圖這件珠繡抹額（供圖／樊甲山／FOTOE），則是用珠子鋪滿整個畫面。

鎖繡密密縫 圖是一件清代鎖繡四臂觀音唐卡，用細密的鎖鏈式針法滿地施繡，宛如畫筆填涂，極為細致。曾經在上古時期一枝獨秀的鎖繡繡法，唐宋以后急劇衰落，卻又在清代迎來短暫復興，這幅精工的鎖繡作品即為一證。供圖／周峰

圖可見捻金線的結構，它是由金箔切成細絲，再在線芯上S形纏繞而成。

3折三角

百變鎖繡 圖為馬王堆漢墓出土彩繪木俑，白粉為地，身上描繪的是刺繡云紋深衣，與墓中出土的大量刺繡品圖案風格一致，可以感受到時人穿著刺繡服飾的美態（攝影／柳葉氘）。

一樣盤金兩朝龍 中國服飾的最高等級是龍袍，而明清兩代皇族的龍袍又大量使用盤金繡，以示尊貴。圖為南京博物院藏清代石青緞綴繡團金龍單褂（攝影／張新）。盤金繡專繡金龍，在祥云的烘托下，既亮麗又沉穩。

老戲新裝 粵劇，向來以華麗的服飾為人稱道。晚清文人楊懋建就曾說，廣東戲班“服飾豪侈，每登臺，金翠迷離，如七寶鴻臺，令人不可逼視”。珠繡，便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上圖這件粵劇戲服，即以絢麗的亮片為飾。強烈的視覺效果，在傳統戲曲中獨樹一幟，充滿嶺南風情。 供圖／圖蟲創意

清 鎖繡庭園仕女圖 三重如意云肩

絳衣巧用金 圖是一件清早期刺繡道教絳衣的局部，這是道教大型科儀中法師所穿著的法衣的一種。當法師展開雙臂，寬寬的袖子即與衣身合成四方形，象征大地，所以絳衣寬大的背部便成為刺繡的重點。這件絳衣使用大面積的波浪形盤金繡為底紋，點綴金燦燦的圓盤圖案，配合云氣、仙鶴、寶塔等圖案，一派仙氣中，又顯露著豪華。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寫真之繡 圖是近代刺繡大師沈壽的仿真繡代表作《耶穌臨難像》（供圖／王躍武 徐麗 然／FOTOE），作品采用了其自創的虛實針、旋針繡，并運用針法與絲線折光，勾勒出面部的明暗層次，用色大膽疏朗，耶穌的面部表情刻畫得情真意切。

珠子構成點、線、面 根據珠子的排列形式，珠繡可分為點繡、滿繡。點繡，即在繡制完畢的圖案上點綴珠子，常用于表現花蕊、動物的眼睛等。滿繡，則是整體珠繡，以點成面或以線成面，構成圖案。圖中這件清代一品文官仙鶴補子（局部，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便是在鎖繡的海水和云紋中，用珠繡突出表現花朵和仙鶴。

盤金針法與捻線示意圖 盤金繡的原理，是將單股或雙股的金線，沿著畫樣兒小心放好壓平，然后下針釘在繡地上，通過金線的盤曲，自然構成圖案的輪廓與肌理。如此一來，每一針釘線都顯得尤為重要，既要勻稱，又要位置適當。圖顯示盤金繡的基本釘線方法，

背上的母愛 水族婦女生育之后，不論是走親訪友、過端節，還是下地勞作，都用一床精美的背帶將孩子背在背上。這些婦女背著孩子行走在山間小道、鬧市、場壩中，像是背負著幸福和希望，給人以無盡的美的遐想。圖中的嬰兒，頭戴馬尾繡童帽，坐在馬尾繡背帶中，看上去安全又舒適。攝影／楊波

金色也成雙 利用不同成色的黃金、金銀，制作成雙色金線或金銀線，可以使盤金繡圖案呈現出美妙的色差。圖為清代紅藍緞地盤金繡龍鳳如意百褶裙（局部），兩種貴金屬的顏色，共同造就了光彩耀眼的花朵、龍鳳呈祥的圖案，華貴而不單調。 供圖／隱塵居

狀如浮雕 水族馬尾繡，線條輪廓凸出、立體感強烈，如同繡在布上的淺浮雕。圖為馬尾繡背帶上的太陽紋，它象征著水族婦女祈求孩子得到庇護的美好愿望。圖案中比較粗的白線，就是馬尾繡線。

鎖繡補子 圖為清代鎖繡文八品鵪鶉補子，少見的純鎖繡、滿地繡的手法，顯得很獨特。它輪廓分明，色彩清雅，線條立體，有著別樣的“奢華”。“鎖繡”無疑還增加了織物表面的牢固，這也使它保存十分完好。供圖／周峰

喜服奢華 祥龍喜鳳，天作之合。在古代盤金繡還常被用來繡制喜服，運用盤金繡的傳統工藝，將彩金線細密盤繡在軟緞上，也是將無盡吉祥繡進嫁衣中。如今，潮繡工藝的龍鳳褂在盤金繡的基礎上，發展出金銀線卜心繡，即在刺繡底部塞入棉絮等物，使得龍鳳顯得更為立體，彩金線也更加絢爛奪目。

馬尾的貢獻 隨著生活環境的改變，水家人已不再戶戶養馬。商販會去養殖戶處收購馬尾毛，再拿到市集上售賣。圖為加工處理后的馬尾，一束可賣到十多元錢。挑選馬尾毛時，以白色為佳。因為在刺繡勾勒圖案過程中，馬尾繡線常被彎折，可能會露出馬尾線的線芯。如果使用白色馬尾，顏色剛好與繞馬尾的繡線一致，即便露出線芯，也不會破壞整幅作品的美感。

圖為新疆伊犁波馬古墓出土的唐代釘金珠繡殘片（供圖／孔蘭平／FOTOE），是目前考古發現的最早的珠繡實物。釘繡金珠的方法，似與史前的鑲嵌技術一脈相承。

馬尾系情緣 水族是我國西南地區的少數民族，是上古駱越人的一支。明清時期，貴州少數民族泛稱為“苗”，包括今貴州的苗、瑤、彝、布依、水、侗、壯等族。圖為清代《苗猺族生活圖》。現代基因檢測表明，貴州水族與侗族、瑤族有較近的遺傳關系，擁有共同的祖先（供圖／FOTOE）。過去，馬尾繡的制作，貫穿著水族女子的一生，也是她們補貼家用的好活計。

圖為當代廈門珠繡創意掛圖（供圖／樊甲山／FOTOE），用彩色珠子“繡”出了一個立體的器物造型。

清 金地拉鎖繡孔雀開屏扇套

變化無窮的筆墨線條 圖出自明代顧繡的《十六應真圖冊》，整幅作品用了白描手法，僅繡輪廓，留白甚多，風格簡淡，頗有文人畫的情致。幾種針法無縫連接，繡出同一條線條的無窮變化，比如用釘線繡來繡細發毫毛，接針和滾針用于張曲變化的線條，而筆跡漸寬處又變為斜纏針，回旋扭轉處，則用旋針繡出。 供圖／匯圖網

激情亂針 這是亂針繡傳人孫燕云的代表作《趙氏孤兒》。其頭部及面部繡得綿密細膩，背景部分的針跡縱橫交錯，整體顯得色彩斑斕，恣意奔放，將鏗鏘激越的人物形態，表現得十分傳神。

圖為明代鎮江衛指揮使王洛墓出土的珠繡額帕，中間有三朵用珍珠綴成的梅花，周圍是16朵嵌寶石金花。珠繡與多種材料和工藝相映成趣，更顯精致華貴。攝影／柳葉氘

圖的湘繡作品（局部），乃模仿南唐畫家顧閎中的《韓熙載夜宴圖》而作，但設色鮮明，風格明快，具有超越畫的真實感和立體感。供圖／王銘偉／CTPphoto／FOTOE

清 捻金線 供圖／隱塵居

寫意江山 這是虛實亂針繡《長江萬里圖》的局部。2001年，任嘒閒萌發了創作此圖的想法，多年之后的2015年，由其弟子梅桂英擔任藝術指導，何文珍等人繡制完成。該作雄壯與細膩并存，色彩變幻，既有繽紛濃郁，也見清雅飄逸。整幅畫氣象萬千，虛實相間，且留白甚多，頗得中國畫的寫意之趣。 攝影／康嵩甫

圖是貴州水族繡娘，圍坐在火塘邊繡馬尾繡的場景。繡線與銀針，在她們手中，變得楚楚動人。

圖為晚清傳世繡品《三羊開泰》，其布局飽滿，圖案繁茂，用色富麗，場面熱烈，正是粵繡最擅長刻畫的吉祥題材。供圖／FOTOE

龍鳳褂的細節。供圖／潮褂 龍

彩荷清麗 這是1995年任嘒閒所繡的《彩荷》。繡面顏色豐富多彩，卻依舊清麗雅致，絲毫不顯濃艷。整個畫面，既強調了光色效果，又巧妙地運用了虛實搭配。

圖是清代的云龍八寶絳色綾綢袍，其上以針法細膩的蜀繡來裝飾，看起來布局嚴謹、平整光亮，顏色則典雅明快，具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

龍鳳褂的細節。供圖／潮褂 鳳

《顧繡花鳥人物冊》局部 攝影／動脈影

國禮之重 這是1945年楊守玉所繡的《羅斯福像》，以當時美國總統羅斯福的照片為藍本。此作被作為國禮，送給反法西斯同盟的盟國美國。它針法細膩，色調豐富和諧，具有強烈的真實感。

送上童帽保平安 與兒童相關的馬尾繡品還有童帽。水族童帽樣式繁多，其中最為特別的是屋梁頂四面繡花帽。此帽帽身上繡有龍鳳、花朵等圖案，四周裝飾銀片和銀鈴鐺，戴上后不僅美觀，寶寶晃動腦袋時，鈴鐺會發出清脆的聲響，非常可愛。馬尾繡童帽和馬尾繡背帶作為富貴吉祥的象征，是娘家人探視外孫的必備禮物。

佛物金裝 圖為陜西法門寺地宮出土的蹙金繡佛衣模型，是目前發現保存最好的唐代蹙金繡品，現藏于法門寺博物館。按比例縮小的半臂（短袖上衣）寬僅約14厘米，繡裙最寬處也僅為11.6厘米。雖然面積有限，但繡者仍然游刃有余，用細如絲發的捻金線，盤繡出各種纏枝花、云朵、山岳等復雜的圖案，令人嘆為觀止。供圖／揚眉劍舞

繡出于畫勝于畫 圖為明代韓希孟繡作《宋元名跡冊》里的《補袞圖》，但從其服飾、家具乃至人物的姿態來看，卻與明代仇英的《漢宮春曉圖》十分相似。不過相較于畫作，刺繡作品不僅進行了再創造，而且其立體感非畫所及，尤其是裙子的部分，看起來相當逼真。供圖／匯圖網

漢 刺繡香囊 攝影／動脈影

胸前雁，權貴衣 這件遼代蹙金繡團窠卷草對雁羅殘片，出土于契丹皇族耶律羽之墓。它以盤繞的金線描繪卷草和大雁，營造出金光燦燦的效果。這類團窠對雁常被作為高官的服飾標志，與奢華的盤金繡十分匹配。此文物現收藏于中國絲綢博物館。 供圖／揚眉劍舞

逼真的光澤變幻 圖是韓希孟《松鼠葡萄》圖，她用白色-米色、淡藍-白色、淺藍-淡藍、淡藍-深藍、淡藍-米黃、米黃-深藍等顏色的搭配，通過不同比例的摻繡，展現出葡萄不同的生長狀況和受光程度，顆顆葡萄皆不同，反映了一種真實的光澤變化。 供圖／尹楠／FOTOE

浮雕立體 這是2006年陳亞先創作的亂針繡作品《祈禱》，是中國刺繡史上第一幅浮雕立體亂針繡。在這里，平面的繡，被拓展成凸面的立體造型，將亂針繡的空間立體感推上了一個新的層次。

繡成金佛莊嚴相 雀金繡材料珍貴，工藝嚴苛，因而難以普及。宋代以后，主要應用于皇家和佛教。佛教以金色象征永恒。而佛經中說，孔雀能食用有毒之物，不僅不會致命，反而令其羽毛更加鮮艷美麗。孔雀的自我解毒，被用來比喻大乘佛教中菩薩轉化貪、嗔、癡，成就正果。原材料與佛教的淵源，令雀金繡在佛教題材作品中獲得青睞，佛像畫、唐卡、經卷等，均常用到。上圖為傳承人王麗敏繡制的作品“釋迦牟尼”局部，針法復雜細膩，令佛像熠熠生光。

絕技再現 圖為當代顧繡傳人正在刺繡一幅翠鳥圖。其用畫筆繪出葉子，以刺繡勾勒邊緣，畫繡互補，依舊是明代所傳下來的特色。攝影／顧偉強

亂針繡像楊守玉 這是亂針繡傳人任嘒閒以恩師楊守玉為表現對象的《楊守玉青年繡像》。用顏色相近的黑、灰絲線，以細亂針將人物的主體形象繡出，背景則僅用少許與人物相同或相近的絲線，以交叉針繡出，有的地方甚至留白不繡，顯得主體突出，簡潔明快。其所繪繡的楊守玉，氣質文雅，惟妙惟肖。

牡丹雍容雀金繪 《紅樓夢》中，晴雯曾在病榻上，修補過一件用“孔雀金線”織就的“雀金裘”，說是俄羅斯工匠織造的。其實，雀金繡在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早在戰國時，就已經出現了加工黃金、捻制繡線織繡的技術，因材料昂貴，未能推廣。南北朝時，雀羽也成為織繡的原材料。雀羽加工、金線織繡，與西域各國以金線裝飾服飾的風俗結合，最終形成了完整的雀金繡工藝體系。隋唐時，雀金繡盛行于洛陽地區，至今仍有傳承。圖為洛陽雀金繡織繡技藝傳承人王麗敏的作品“龍瓶牡丹”局部。金線耀眼奪目，彩線色澤鮮艷，圖案精美立體，恰如其分地體現了牡丹的雍容華麗。

以發色，現墨色 《盆菊幽賞圖》是明代著名畫家沈周中年的佳作，以畫法謹細、筆墨精妙著稱。而在上圖這幅發繡作品（局部）里，制作者著意根據書畫筆法、濃淡枯濕的墨意，充分運用頭發材質與針法，分別予以不同的處理，營造出另外一種不同于書畫原作的柔麗、明亮的氛圍。也因此，制作發繡，須對傳統中國繪畫藝術有一定的造詣。

文身如繡衣 是什么啟發了刺繡？有人說，刺繡起源于文身的習俗，圖為紹興出土的春秋時期越國青銅鳩杖，杖底跪坐的人額前蓄發，身上布滿了幾何紋、蟬紋等，如同身穿一件繡衣，真實再現了古越人“斷發文身”的形象。

圖為私人藏明早期盤金繡五彩云龍紋團補，盤金繡手法細膩別致，將云龍的鱗爪、頭部刻畫得更為生動（供圖／周峰）。

虛實相間，繪繡相合 這是韓希孟的《米畫山水圖》，用摻針、齊針等繡出山川、樹木和帆影，繡后還用畫筆點染皴擦，云霧和江水等虛的地方，則留畫不繡。整幅作品可謂畫繡結合，虛實相間，完美地再現了米芾“云山墨戲”的山水畫意境。 供圖／匯圖網

虛實紅花 這是2002年任嘒閒所繡的虛實亂針繡《大紅花》，紅色的刺繡底料上，大小花朵的主體留空不繡，僅沿著花的周圍以亂針、打籽針等將背景繡好，如此一來，整個畫面簡潔清新，頗具沖擊力。而留白的部分意蘊深長，給人以無盡的想象空間。

華麗的陪襯 這件清代七品文官鸂鶒（xī chì）補子，用盤金繡滿繡為底，散射著金光，刺繡的主體和云紋則用彩線，別出心裁，低調奢華。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吉祥題材，文人審美 這是明代《顧繡花鳥人物冊》中的一幅鹿圖。在明清時期，“鹿”與“祿”諧音，含有吉祥寓意。所以這幅圖并不屬于文人畫題材。然而其構圖簡潔，鹿僅用一只，花、草、湖石都很寫意，天空、水面、坡地幾乎都是“空白”的。此外，用色也十分淡雅。可謂把吉祥畫的題材，繡出了文人味。 供圖／尹楠／FOTOE

求而不得的伊文斯 陳亞先的亂針繡代表作《伊文思》前，一位參觀者正駐足欣賞。陳亞先曾拒絕日本客商的高價競購，堅持把這幅作品留在中國。繡作具有油畫的質感，針法非常自由，一頭銀發刻畫得細膩逼真。 供圖／FOTOE

圖是制作雀羽線的材料——精選的孔雀翎。將翎毛上的絨與絲線纏繞，再用綠色的絲線一節節扎捻，才能制成（下圖）中的雀羽線。

圖為明代發繡停琴佇月圖，古人也在嘗試用發繡繡制其他題材作品（攝影／荀耀陽）。

圖展示了這兩種工具在數千年后的模樣。除了變得更加精致華麗，其基本形制并沒有什么不同。

盤金用在圖中的清代云肩上，可表現云頭的燦爛，與以其他刺繡法繡制的圖案結合，同樣相得益彰。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少女與骷髏 這是楊守玉在抗戰期間所繪繡的《少女與骷髏》。少女看起來青春、美麗和健康，而在背景上，卻有一具面露微笑的骷髏若隱若現，少女與骷髏，虛實相間，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表達著關于生與死的思考。

巧手捻線細織繡 雀金繡工藝繁復，技法嚴格，集染、織、繡、繪、緙、嵌等于一身。用黃金縷線、雀羽線、彩色絲線等線材，一梭一梭織造，一針一針刺繡，經過數百道工序，才能獲得一件鑲金點翠的精彩作品。圖為傳承人王麗敏用緙絲機制作繡品的場景。雀金繡最重要的材料，是手工捻制的黃金縷線和雀羽線。

以發色，現墨色 《盆菊幽賞圖》是明代著名畫家沈周中年的佳作，以畫法謹細、筆墨精妙著稱。而在上圖這幅發繡作品（局部）里，制作者著意根據書畫筆法、濃淡枯濕的墨意，充分運用頭發材質與針法，分別予以不同的處理，營造出另外一種不同于書畫原作的柔麗、明亮的氛圍。也因此，制作發繡，須對傳統中國繪畫藝術有一定的造詣。

圖中，纏繞于梭子上的黃金縷線，以純金制作，細若游絲。

虔誠的供奉 發繡因何而誕生？對佛教的追求供奉，是一大因素。古人以頭發代替絲線繡制佛像，寓意著身體、靈魂的獻祭，更能表達自己的虔誠之心。圖為13世紀日本種字阿彌陀三尊像，其中三個巨大的梵文真言，即以發繡成（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圖中這件戰國時期的青銅五牛線盒（供圖／FOTOE），可能就是當時某個女子刺繡時所用的工具箱。

針法的奧秘 各地挑花針法種類各異，但基本以三、四種針法為主，望江挑花主要運用十字挑針、鉆針與游針。當運用不同針法，挑出的圖案效果也不同（繪畫／江南）。圖所展示的是以十字挑針針法挑花的過程（供圖／圖蟲創意）。

清 象牙鏤雕針線盒 供圖／FOTOE

圖4 圖案連續排列的邊花

以頭發的名義 發繡是傳統刺繡里較為“另類”的一種，它從唐宋時期信女們的佛堂中走出，至今已有千年歷史。有過贊譽，也曾瀕危，但歷經幾代匠人努力，發繡在今天有著屬于自己的輝煌。圖為今人所制的發繡飛天圖。

萬變不離“針線” 中國刺繡，有數千年的發展歷程，而不論刺繡如何發展，其基礎工具卻幾乎沒有變化。圖中這一套齊家文化（距今約4200-3600年）墓地出土的骨針和針筒，說明早在史前時代，刺繡的工具就已具備。

有人說，刺繡是從印文陶器中得到了啟發，就像下圖中這只西周時期的印文硬陶罐。還有人說，刺繡是從鞣制皮革時產生花紋中得到了靈感……

挑花的“形形色色” 不同地區，挑花配色各有不同。大致可分為青（黑）底白花（圖1）、白底青（黑）花（圖2）、青（黑）底彩花（圖3）。而各地挑花，其功用也各有講究。有圖案連續排列的邊花（圖4），用于裝飾袖口、褲管口；以各式各樣的團花圖案（圖5），裝飾在枕帕、床單、方巾的中央；在繡品的四角，還常常裝點各式角花（圖6），與團花構成經典的“四菜一湯”。 本圖為圖1青（黑）底白花

百年堆繡衣 苗族堆繡，與起源于唐代、又在宋代被廣泛應用于藏傳佛教藝術的“堆繡”，完全不是一回事。黔東南凱里、臺江等縣的苗族人，用苗族堆繡技法裝飾盛裝繡衣，這種傳統世代相承，作為一種族群約定和記憶，成就了一方賡續千載的苗疆故事。在圖中這件有著百年歷史的繡衣上，即可看到苗族堆繡的風采。

兩千多年前的刺繡什么樣？ 1982年，在湖北江陵馬山的一座戰國時期的楚國貴族墓中，考古學家驚喜地發現了35件質地精良、保存完好的衣物，其中21件帶有刺繡。圖為其中的一件絹地龍鳳相蟠紋繡，雖然紋樣的色彩和繡法都比較簡單，但線條流暢有力，簡潔而不失大氣。攝影／動脈影

黃梅挑花 供圖/楊興斌/FOTOE

藍不止三種 “三藍繡”名稱中的“三”是虛指，表明數量多。按照刺繡名家沈壽的說法，普通三藍繡品只需三、四種藍色，繡品越精致，藍色數目越多。三藍繡中的藍色，除了繡線本身染制的顏色外，還可以通過針法的變化加以豐富，最多可達二三十種。下圖為清代香色龍紋飾件局部，上面的云水紋即以三藍繡繡制，呈現出層次分明的藍色。攝影／逆光

圖中的女子，出自清代《倦繡圖》，展現了大家閨秀停針倦繡的優雅姿態。

圖3 青（黑）底彩花

主次有異 在不同支系的繡衣上，苗族堆繡的“地位”不盡相同。比如，臺江縣革一鎮的盛裝繡衣，以堆繡為衣袖手肘部位的主體圖案。而雷山縣的繡娘們，則只將堆繡使用在繡衣主圖周邊的裝飾部位（如圖）。

宋繡，勝似宋畫 宋代濃厚的書畫藝術氛圍，將刺繡也熏染得充滿文人畫的意趣。上圖這件繡線梅竹鸚鵡圖，以宋代工筆花鳥畫為藍本，極盡針法技巧之能事，將鸚鵡緊湊柔滑的羽毛、站在枝頭回顧枝下的神采，都表現得極為準確和傳神。明人評價說：“宋人之繡……佳者較畫更勝。”此言不虛。供圖／FOTOE

穿在身上的文字 對于沒有自己文字的花瑤而言，挑花就是花瑤姑娘的文字。過去，在湖南省虎形山區，花瑤姑娘們常常隨身帶著塊布片，即便是農忙時，歇下的片刻工夫，也會捏在手中挑上幾針。左側這位花瑤姑娘所穿是日常裝扮的夏裝，筒裙后擺即為巨幅素挑。而右側的姑娘則身著盛裝，袖口、馬甲的邊飾和綁腿上均有艷麗的彩色挑花。 供圖／圖蟲創意

百變底色配三藍 三藍繡紋樣精美，色彩素雅，可以與各種不同色彩的面料底子搭配。在清晚期，更發展出一種全部刺繡均為三藍用色的衣飾，深受人們的喜愛。圖為清代白緞地三藍打籽繡園景馬面裙。主體為三藍繡園林景致紋樣，用色過渡細膩，與白色緞底相得益彰。周圍裝飾的花卉，同樣采用三藍繡，沉穩而不失雅致。下幾圖為三藍繡在不同底色上呈現出的效果。供圖／隱塵居

堆繡雙魚 圖為苗族堆繡上的雙魚紋。制作這類具象的堆繡圖案，需要以剪紙作為底樣。苗族傳統剪紙的圖案代代相傳，故而堆繡上的具象圖案也較為固定。制作時，繡娘會先將紙樣假縫在底布上，用平繡完成動物的嘴和尾，再用堆繡完成身體部分的制作。

琴、棋、書、畫、繡 古代女子，如何修心養性？除了琴棋書畫，還有刺繡。刺繡，不僅能培養女子安靜、細心的性情，也有助于提高藝術和文化修養。上圖為明仇英《漢宮春曉圖》（局部，供圖／FOTOE），描繪了宮中女子的日常：刺繡（左上角）、觀畫、下棋、斗草、讀書……

鎖線如藤蔓 是什么給予古人靈感，創造出古老的鎖繡針法？觀察戰國時期楚墓出土的大量刺繡花紋，紋樣中的線條，均卷曲蔓延，恰如自然界隨處可見的藤蔓一般，煥發著勃勃生機。圖為湖北江陵馬山一號墓的鎖繡鳳鳥花卉紋錦袍局部，黃色絹面上刺繡著神秘的三頭鳳，即有重重枝蔓纏繞。攝影／逆光

圖5 各種團花圖案

花邊里的全三色 三藍繡早期主要用做服飾的局部點綴，面積較小，常和其他彩色刺繡紋樣相結合。在三藍繡的基礎上，又發展出了三紅、三黃、三綠等刺繡形式，被稱為“全三色”。圖為清代緞地彩繡舞衣的局部，層疊的衣袖上，繡有人物、花鳥、山水等繁復紋樣。其中部分山崖、植物采用了三藍繡、三紅繡等全三色刺繡，和五彩繡相結合，令整幅作品色彩更加生動。攝影／逆光

圖為黔東南苗繡藝人從紡線到制作堆繡時的場景（攝影／張煜）。

遼 鏨花針筒 攝影／止語庭除

茱萸繡 絹地茱萸紋繡 攝影／動脈影

挑花圍嘴 黔東南地區苗族

生龍與活虎 現藏于荊州博物館的龍鳳虎紋繡羅，同樣出自馬山戰國楚墓，也同樣是鎖繡締造出的美妙作品。圖案中描繪的龍虎，運用多條鎖鏈并列，形象靈動活潑。尤其是虎的圖案，虎身繡有紅黑兩種強烈對比的色塊，間隔排列；虎眼使用單條土黃色鎖鏈勾勒，繪色點睛。攝影／柳葉氘

挑出最美的衣裝 貴州花溪苗族的挑花以華麗精美著稱，圖中少女穿著的正是挑滿圖案的貫首衣。衣服里外有多層，每層都露出挑花繡出的衣服邊沿，當地人認為，層數越多，代表姑娘手藝好且能干，更能得到祖先的保佑。

打籽繡三藍 三藍繡是指以各種藍色繡線錯落搭配，進行刺繡，流行于清雍正、乾隆以后。其針法除較為常見的齊針、套針外，還有搶針、打籽針、鎖針等。打籽針繡出的籽粒細小，可以按照圖案形狀與顏色靈活排列，既形成色彩逐漸暈開的效果，也令畫面更加立體，有質感。右圖即為清代鏤空地三藍打籽繡八仙過海馬面局部。攝影／逆光

大小粗細的魅力 圖為上海絨繡藝人陳文奎制作的椅背絨繡畫面，繡面上利用大小不同的繡點和粗細各異的繡線，營造出了明暗交接、立體富有層次的浮雕效果。這是絨繡的魅力之一。

5長方形細布條壓在三角上，組成菱形外框

清 嘉慶-道光 藍緞地打籽平金繡八團花大襟褂襕 攝影／動脈影

圖為清紅綢地彩繡枝花對襟女褂，三藍繡與紅色底色對比鮮明，紋樣醒目。 攝影／李健

前襟

繡技多奇法 以繡針引繡材，或穿插或環繞，這就是繡法。中國古代的刺繡，繡法從單一到豐富，新的靈感總是帶來獨特的表現效果。圖為清代打籽圈金繡福祿壽服飾花邊，以釘縫金線來描邊，用打籽繡法來填色。打籽繡，顧名思義就是將繡線結籽、打疙瘩，以呈現密密麻麻的“點”。在這幅繡品中，打籽繡將兩只毛茸茸的鸚鵡刻畫得活靈活現。 供圖／隱塵居

圖2 白底青（黑）花

三藍繡蝶戀花煙荷包 供圖／匯圖網

與戳紗繡的異同 絨繡雖是近代舶來，卻和中國古代的戳紗繡有類似之處：均在網眼繡布上用穿格子的方式進行刺繡。但二者也有明顯區別，圖為清代雙面戳紗繡菊花蛺蝶扇面（攝影／蘇蘅），從其上的細節圖可見，戳紗繡的具體針法可以使用豎針，但絨繡一般為斜針，并且戳紗繡不必繡滿整個底面。另外，戳紗繡的繡底遠比絨繡更為細密，多在微米級別，故而所消耗的成本更高，這也決定了戳紗繡遠非一般人可以使用。

美繡需妙材 這是一條清代紅緞地三藍盤條繡花卉紋百褶裙。百褶裙自由灑脫，有著獨特的美感，但卻很難呈現大型刺繡圖案。而這條繡裙獨辟蹊徑，使用窄窄的絲綢“盤條”作為繡線，釘縫在裙面上。特殊繡材構成的幾根花枝、幾簇花葉，將密密的裙褶略微固定，如開似合，十分秀美。刺繡的繡線可以是普通繡線，也可以是金銀線，甚至是發絲，如果再拓展，也有用珠子或織物的，即為繡材。精心挑選的繡材，帶來與眾不同的美繡。 供圖／隱塵居

新針故技 清代藝術講求繁復之美，線條干凈、簡潔的鎖繡，卻在這樣的時代復生，仿佛一個奇跡。事實上，清代流行的鎖繡針法有所變化，被稱為拉鎖繡，需同時使用一粗一細兩根繡花針：大針穿粗線，繞在小針上形成線圈，小針穿細線將線圈釘住，周而復始，繡制圖案。兩線可同色，也可以異色，繡品效果因此變得更多元，立體感更強。圖為私人藏清代拉鎖繡人物故事如意花邊，主要使用的正是拉鎖繡的針法。供圖／隱塵居

現代十字繡 攝影／連靜

圖為清代石青底色三藍繡品，色彩莊重，層次豐富。

用“點”集成畫面 如果說傳統刺繡是線性的，那么絨繡就是由一個個的繡點拼合成的畫作。圖為以著名畫家讓·弗朗索瓦·米勒的《拾穗者》為圖稿制成的絨繡作品。與傳統刺繡相比，絨繡所使用的羊毛線具有吸光、吸音的特點，因而色調上顯得沉郁而厚重，幾乎具有油畫的質感。攝影／夏天

人臉紋 攝影／高燕

繡圖奪天工 俗話說“先敬羅衣后敬人”。穿羅袍、著繡衣，往往代表家境優渥。此外，服飾穿著也將人分出種種等級，最突出的莫過于古代官員朝服上的一方補子，類似軍服肩章上的軍銜，往往使用刺繡等精工工藝制成。圖為清康熙年間的文一品團鶴紋刺繡補子，其圖案與前朝常見的雙鶴圖不同，與之后大量使用吉祥紋樣的仙鶴圖案也不同。高人一等的繡樣，還需要精心選擇繡法。這塊繡補大面積使用盤金繡，營造了陽光燦爛的背景，鶴的頭、頸、身體、羽毛運針不同，繡出不同紋理，使素雅的白鶴有極盡華麗之感。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馬王堆漢墓中出土的幾種常見刺繡紋樣，無不具有十足的時代美感。它們全部以鎖繡針法繡成，無論是刻畫云氣的尖尾，或是植物曲線的妖嬈、動物曲線的結實，鎖繡都能應對自如。圖為信期繡 黃褐色菱紋羅地信期繡香囊 攝影／動脈影

望江的挑花傳承 在望江，挑花的傳承已走入校園，并成立了傳習所。由大半生鉆研挑花、并主導望江挑花第三次“進京”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王世福老先生擔任所長。圖中正在挑花的老人正是王世福，在他身后頭戴藍白挑花頭巾的是市級代表性傳承人陳杏珍，頭巾兩側翹起，可遮陽防風，其上挑花多以鉆針針法完成。 供圖／圖蟲創意

用“點”集成畫面 如果說傳統刺繡是線性的，那么絨繡就是由一個個的繡點拼合成的畫作。圖為以著名畫家讓·弗朗索瓦·米勒的《拾穗者》為圖稿制成的絨繡作品。與傳統刺繡相比，絨繡所使用的羊毛線具有吸光、吸音的特點，因而色調上顯得沉郁而厚重，幾乎具有油畫的質感。攝影／夏天

圖為清代錦葵紋繡品，明黃底色，整體鮮艷明快。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2準備做小三角的材料

圖為清代戳紗繡朝服局部。

清 珠繡云肩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長壽繡 絳紅絹地長壽繡殘片 攝影／柳葉氘

下面幾圖展示了堆繡制作中的部分過程。用絲綾折成的一個個小三角，由內至外，層層堆疊、固定，最終構成具有立體感的圖案。這些圖案不是天馬行空肆意創作的結果，而是必須要遵循族群既有的約定。圖為1上過漿的薄蠶絲帛

繡點大小 同等面積下，繡出繡點的數量越多，繡點越小。圖為每0.1英寸繡1針

亂針繡小蜜蜂手包

每0.1英寸繡4針

底布規格 絨繡底布可以根據1英寸的長度里可以繡的針數，分為5目、10目、15目等。數字越小，表示繡布網眼越大。圖為5目，網眼最大。

每0.1英寸繡6針

珠繡之源 從新石器時代開始，人們就將各種材質的珠子、珠管等材料用于鑲嵌、裝飾，而珠繡可能就是起源于這種工藝。從上圖這件夏代綠松石鑲嵌獸紋牌（攝影／動脈影）可以看出，當時的鑲嵌技術已經比較成熟。

寫意之繡 圖是明代《顧繡花鳥人物冊》中的一幅繡作，設色雅致，風格簡淡，再加上題詞、印章，猶如高雅寫意的文人畫。 攝影／動脈影

另一幅《春崧圖》，植物的葉子用了紅與綠的對比，不過都是低純度的，明度差小，反差并不強烈，再加上其中夾雜著的黃綠色推暈，整體顯得更加和諧。攝影／動脈影

中間色是王道 在顧繡中，很少用鮮亮的物體固有色，而是借助與其接近的顏色來表現。比如《顧繡韓希孟花鳥圖冊》中的《牡丹圖》，僅在花朵根部用了紅色，其它地方則是大量的暖調灰白色，顯得優雅高貴。

乘云繡 黃褐對鳥菱紋綺乘云繡殘片 攝影／動脈影

10目，網眼略小

15目，網眼最密

周瑩華發繡 明唐寅《嫦娥執桂圖》

發繡之變 古代發繡，受題材和技術限制，往往不甚精美。隨社會思潮變動，傳統觀念漸去，今人對于發繡的運用，可謂得心應手，更上層樓。圖為蘇州市非物質文化遺產發繡項目的傳承人周瑩華繡制的《跨鳳圖》，運用多種技法，如滾針、旋針、套針等，精致細微。

該龍袍上的海水江崖的山崖高度沒有變化，但裝飾增多，海浪中又有鮮艷色彩的花卉點綴。水浪與祥云的藍色變化增多，從石青過渡到白色。圖為清乾隆 三藍云蝠壽龍紋男棉龍袍（局部） 供圖／俄國慶／FOTOE

無處不盤金 圖為清代折疊盒上的金字圖案，寓意長壽。盤金繡適合繡字，華麗鮮艷，且起承轉折流暢大氣，筆畫渾圓莊重。

多彩的嘗試 敦煌研究院藏有一幅莫高窟出土的北魏刺繡殘片，繡品的殘余部分是供養人像、佛像以及發愿文等。繡品以絲綢為底滿地施繡，展示出鎖繡發展數千年后的成熟姿態。繡工運用了鎖繡的多種針法，勾勒邊緣、繡出輪廓、大塊填充。尤其難能可貴的是，繡品采用了紅、黃、綠、紫和藍等多色繡線進行搭配，力求帶來多彩的效果。不過，多彩和暈色的呈現，并非鎖繡所長，邊緣分明的色塊，仍是這幅作品的主旋律。攝影／孫志軍

與青花同源 青花瓷器以不同深淺的青藍料水在瓷胚上運筆作畫，呈現出水墨畫“墨分五色”的色彩變化。而三藍繡對藍色繡線深淺濃淡的運用，與青花瓷的用色，有異曲同工之妙。因此，不少學者認為，三藍繡是受到青花瓷啟發而產生的。上圖為大英博物館藏元代青花魚藻紋大盤。 供圖／劉朔／FOTOE

該龍袍為藍色底色，全身紋樣均采用三藍繡，海水江崖紋造型較為自由奔放，深淺不一的藍色層次分明，呈現漸變效果。

以國學家范曾作品為繡稿創作的仿真繡作品（供圖／IC photo），從左頁放大的局部來看，小狗的毛發根根分明，十分立體和逼真，整幅畫面則呈現出令人矚目的光感和質感。

攝影／動脈影

圖為當代“蘇繡皇后”姚建萍的代表作《江南春》，她把江南水鄉美麗的春色收入針下，其繡工精細，色調清雅，整幅繡面充滿了和諧寧靜之感，頗有國畫的寫意之美。供圖／姚建萍刺繡藝術

經植物染料染色過的各色頭發，作為絲線使用，如圖周瑩華發繡作品，用各色彩發復原了明代畫家唐寅的《嫦娥執桂圖》。 供圖／IC photo

制作發繡時，須先繪出底稿，上圖為根據底稿挑選發絲進行配色。

頭發之重 古人觀念中，頭發作為父母所予，可以象征生命，因此當乾隆帝母親過世之后，乾隆特意下詔制作金發塔，保存供奉先母頭發，以表孝心。攝影／拿破破

刺繡佛像的革命 從南北朝時期開始，佛教在中國的興盛，促使很多信眾開始以刺繡佛像供養佛前，用一針一線表達心中的虔誠。這在刺繡史上意義重大：刺繡的內容，從抽象的紋樣，拓展到了人物和繪畫。如圖中這件敦煌出土的唐代刺繡《釋迦牟尼靈鷲山說法圖》，繡法以鎖繡和平繡為主，遠看似與繪畫無異，但細看其臉、手等局部，則能明顯地看出刺繡的線紋。供圖／Bridgeman

圖6 裝飾繡品四角的角花

時尚青花 青花瓷作為典型的中國符號，受到國內外時尚設計師的一致青睞。而三藍繡的色彩，最適合呈現青花瓷的藝術效果，因此，不少時裝上的青花元素，都采用了三藍繡。上圖為2015年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中國：鏡花水月”展覽，中間的晚禮服繡滿青花紋樣，與明代青花瓷瓶相得益彰。青花時裝，開啟了三藍繡在現代的全新旅程。供圖／IC photo

渡海而來 近代中國受到外國列強入侵，沿海煙臺、上海等地被迫開埠，來自歐洲的絨繡便由此進入中國。這些地區，也成為絨繡在中國發展壯大的主要陣地。圖為煙臺絨繡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李延翠展示絨繡技藝的場景。供圖／IC photo

清 挽袖 仙鶴靈芝圖案

全手工繡面托特包 絨繡可用于制作工藝美術品，也可裝飾生活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