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遷徙的時間接近，一些涅涅茨家庭在遷徙途中會有路線的重合或交叉。一旦在宿營地扎堆，就可能出現(xiàn)馴鹿食物不足或混群等問題。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牧民們會用對講機或政府發(fā)放的衛(wèi)星電話實時聯(lián)絡(luò)以定行止，也有兩三個家庭共同放牧或在遷徙途中偶遇、一起扎營的情況。圖為四個家庭在同一個宿營地扎營的場景，這種情況十分少見。

帳篷里的晚餐進入尾聲，馬克西姆和女兒已吃好，離開了矮腳桌橫躺豎臥在一旁的鹿皮褥子地鋪上。他女兒拿著手機打單機游戲，這是她每天除了看電視之外的另一重要“工作”。我和我的同伴——攝影家高云飛仍坐在小桌旁喝茶，他經(jīng)營俄羅斯貿(mào)易三十多年了，也長期拍攝俄羅斯北極地區(qū)游牧民族。我用的是隨身帶的保溫杯，而他則端著涅涅茨人常用的蓋碗碟子啜飲。涅涅茨人日常喝茶的蓋碗與中國的形制是一樣的，不同的是我們喝茶用的是上面的碗，而他們則用下面的碟，也就是托盤。碗是用來泡茶的，再倒到碟里喝。關(guān)于為什么這樣做，高云飛試圖考倒我，我沒有打磕巴地回答他，因為倒到碟子里涼得快。答案果然如此，當涅涅茨人勞作歸來時急于喝到茶，讓它涼得最快的方式就是這樣。

在矮腳桌的另一端盤腿坐在地板上的是馬克西姆的妻子，她的眼睛朝向電視，而目光卻是直的，一種離神的狀態(tài)。一會兒，她幽幽地嘆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假期就要結(jié)束了。”高云飛把她講的俄語翻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