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申茅人節的這一天，一些青年男女來到插滿“茅人”的茅人坡，與他們從前的情人對歌相會。攝影/高 冰

世界上有兩個民族的歷史是由戰爭和遷徙寫成的，那就是猶太民族和中國苗族。今天，大部分的猶太人和一部分苗族人流落星散到世界的許多角落，成為世界公民。而更多的苗族則在中國西南部的崇山峻嶺之中定居下來，成為典型的高山民族。幾千年過去了，在鮮為人知的大山深處，他們始終保持著祖先在部落時代的生活方式，創造出奇特的文明。

農歷11月25日是芭沙苗寨一年中最大的節日——蘆笙節。這一天男人們身著最正式的服裝，面朝東方的太陽，集體吹著蘆笙，在宏大的音樂中，倒走50米到神圣的蘆笙堂祭祖。而在另一些苗寨，如興華鄉的擺貝，他們一年中最大的節日則是以殺牛方式來祭祖的牯葬節。攝影/盧現藝

空申苗人就是這樣一支流落在雷公山南部的苗族支系。空申的老人們說，當年，有神靈諭示，要他們的祖先找到一處像牛的身體一樣的地方，然后將一株松樹倒栽，如果松樹成活，便可在此小住三五年，如果日后人丁興旺，這里就是他們安營扎寨的地方。遵循神諭，他們沿著雷公山的龍脈一路搜尋，來到了都柳江上游的一個河谷地帶。這里四周山巒起伏，樹木蔥郁，一條清悠悠的小溪沿著山腳潺潺流過。在最高的那座山下，有一塊光禿禿的石壁，石壁上居然留下一只巨大的牛腳印窩。空申人想，這里就是神靈指引的地方了。倒栽的松樹活了，水土也養人，女人們一年一個娃，幾年下來，人丁多得像翻過河堤的水。一切都順心遂意，寨老決定就在這里安身立命，并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空申”，意思是“清澈的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