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當道可奈何

“我已舉薦你做諫官，只是……”虞允文話說到一半，微微嘆了口氣。這是南宋孝宗年間，抗金名臣虞允文已官至宰執（相當于宰相），然而他的保舉奏章也如石沉大海。被舉薦的年輕人名叫王質，頗有文才和膽略，只可惜性子太過剛直。二十余歲時，他就因上書力主抗金，被免去了官職。此番虞允文再度推舉，又遭小人從中作梗，最終王質沒能當上諫官，只等來外放通判的任命。

“不如歸去。”王質與虞允文作別，決意遠離朝堂，隱居山野。此時王質剛滿三十歲，虞允文覺得可惜，還想要再勸勉一番，卻聽王質言道：那一日我去山中訪友，小徑崎嶇，又被牛蒡（讀作棒）塞滿；牛蒡之果盡是鉤刺，連老鼠也無法從小路鉆過去。允文知王質心意已決：當今朝堂就是那布滿牛蒡的山路啊。言及志向，王質卻話鋒一轉：也許在別人看來，我也像這牛蒡一樣礙腳；然而牛蒡雖是惡草，根卻可食，自有用處；我的歸宿不在廟堂之上，但我與蒼松、翠竹只隔了一條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