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低調卻普遍的現象在流行：水庫改名為湖

記得有一次我在微博中提到了瀑布溝水庫（發電是多數水庫的功能之一，因此這里把電站和水庫通稱為水庫），評論里有朋友糾正我說它叫漢源湖。其實我是故意不叫它漢源湖，而叫它瀑布溝水庫的，目的是借此提出問題，加以討論。因為我注意到在中國有一個雖然低調但卻普遍的現象在流行：把水庫的名字改稱為湖。我想從哲學的角度來議論一下這種現象。

漢源湖或瀑布溝水電站，它們在你頭腦中喚起的畫面會有怎樣的差別？
漢源湖位于四川省雅安市漢源縣，是我國西南地區最大的人工湖，湖區面積84.14平方公里。不同于自然地理條件影響下形成的湖泊，漢源湖是人工建壩攔截大渡河而形成的多岔河道型湖泊，是瀑布溝水電站蓄水后形成的人工湖。2010年5月28日，瀑布溝水電站正式改名為“漢源湖”。然而，湖與水庫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湖是指陸地上洼地積水形成的、水域比較寬廣、換流緩慢的水體。而水庫，一般是指攔洪蓄水和調節水流的水利工程建筑物，可以用來灌溉、發電、防洪和養殖等。當你看到“瀑布溝水電站”這樣的字樣時，頭腦中會喚起怎樣的畫面？當你看到“漢源湖”這樣的字樣，頭腦中又會呈現出怎樣的影像？你能認識到它們是同一事物嗎？圖為攝影師從飛機上航拍的漢源湖的畫面。
攝影／張翙羽

從語言哲學的角度看，水庫與湖是兩個名稱，而且都是通名（有的說成共稱，或通稱），與通名對應的是專名，專名指個體，通名指類。比如騰訊是專名，公司則是通名。據說語言哲學有一個里程碑式的事件就是在名稱里面分出了指稱和意義。1892年，一位名叫弗雷格的德國數學教師發表了一篇名為《意義與指稱》的論文，正式提出一個名稱（名稱可以理解為符號）有意義與指稱的區別，可以將其視為由這兩者組成。意義是這個名稱中的意義；指稱則是這個名稱所指的那個事物。而且有一種觀點：專名可以有指稱（對象）但無意義（比如索尼等），通名則既有指稱（對象）又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