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羅雪山一處陡峭的崖壁上，兩株長在石縫中的美麗綠絨蒿正在嬌艷綻放。碧羅雪山所在的橫斷山脈是全球綠絨蒿屬物種最重要的分布中心之一。近幾年，隨著交通條件的大幅改善，這條長期缺乏調查研究的山脈很快成為植物科考的熱點區域。隨著調查研究的深入，很多種綠絨蒿在這里被發現，其中不乏只在碧羅雪山上狹域分布的種類。攝影／范毅

2023年7月13日，碧羅雪山植物調查的第三天，雖然大家都在強打精神，但對于調查目標落空的擔心又真實地寫在每個人臉上。野外調查活動即將結束，能否尋找到最重要的目標物種栗色綠絨蒿，就看當天的運氣了。一路上，單花薺、巖白菜、山麗報春、紅花巖梅、俯垂馬先蒿等高山植物次第出現在眼前。這些植物都是適宜綠絨蒿生長環境中最常見的伴生物種。這是不是預示著我們即將發現夢寐以求的栗色綠絨蒿呢？按照我們掌握的信息，栗色綠絨蒿主要分布在海拔3800—4000米的流石灘附近，因此我們重點在流石灘附近搜尋。但是在路兩邊的流石灘和草甸上，我們只發現了威氏綠絨蒿（學名Meconopsis wilsonii，也有人稱之為川滇綠絨蒿）這一種綠絨蒿。

當竹林和杜鵑灌叢重新開始出現在身邊時，我內心不得不接受現實：這次持續4天的碧羅雪山老窩山片區的植物穿越考察恐怕要以失敗告終了，因為我們沒能找到最重要的目標物種栗色綠絨蒿。從海拔3700米的林線下到3400米的宿營地，大約有4公里的路程，一路上怎么走下來的，我已經幾乎記不清楚了。一行人心心念念的那抹酒紅色的花朵，最終還是沒能出現在我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