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的“黑水攝影”，完全超出了我的經驗范圍

“這是火體蟲，它由無數個火體蟲的個體聚集而成，聚集體甚至可以比一條藍鯨還要長。”看到張帆拍的火體蟲，我被震撼到了。

黑水攝影：向著神秘海面下的奇幻物種世界進發
2019年11月27日晚，正好是新月，光線晦暗，是個適合進黑水攝影的日子，攝影師張帆與同伴East Pardillo等選擇了他們非常熟悉的菲律賓阿尼洛海域進行拍攝。雖說每次拍攝都是驚喜連連，但這次足夠稱得上驚艷——他們遇上了巨大的火體蟲。作為在分類上地位極高的脊索動物，火體蟲擁有自己獨特的能力，它們可以克隆自己，并將克隆群體上每個個體的神經元連接起來，因此火體蟲能夠完成一些看起來很復雜的活動，實現一些奇特的造型變化，看上去像一個有意識的完整個體一般，不得不說這是一種令人驚嘆的本領。大型火體蟲有數十米長，甚至可以超過最大的現生動物——藍鯨。

這些年已經很少說過“震撼”這個詞了，因為確實很難有什么景觀能讓我體驗到震撼了。但是當我看到水下攝影師張帆的“黑水攝影”所拍攝到的海洋生物時，我確實被震撼到了。所謂震撼，是說你看到的東西完全超出了你的經驗范圍，超出了你的想象和預期,讓你在意識深處體驗到了一種強烈的新奇和沖擊感。這種場景讓我想起了魯迅先生寫的散文《阿長與〈山海經〉》，魯迅說他似乎遇著了一個霹靂，全身震悚起來，接過阿長帶來的《山海經》，那里面有著“畫著人面的獸，九頭的蛇，三腳的鳥，生著翅膀的人，沒有頭而以兩乳當作眼睛的怪物……”。這有點像現在的場景，但張帆所攝的那些生物，比魯迅看到的還要奇異和超出想象，《山海經》的人面獸、九頭蛇、三腳鳥……還建立在人類所熟悉的獸、蛇、鳥的形態之上，但張帆所攝的那些東西已經大相徑庭，它們色彩繽紛、形態怪異，有的全身是長長的尖刺，有的長著一根根軟塌塌的觸手，有的像球，有的如管，有的像觀音身上的飄帶，有的像組合起來的變形金剛……它們身上的色彩更是不可思議，有的身上是不同顏色的斑點，有的斑點可以變換大小和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