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年，我和文扎看到了同一只狼

“那是2007年11月，在太陽湖的東端，我們正在用午餐，一只狼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距離人群不到十米的地方。看樣子，也就兩三歲左右，當時大家一發(fā)現(xiàn)它，有些意外，有點不知所措。有人拿出了三塊手抓肉扔出去，它毫不畏懼地叼起，但是三塊肉沒法一起叼走，于是索性在那兒吃起來。時隔9年后，也是在這里，我們又遇見了那只不怕人的狼。”

可可西里——“無山?jīng)]故事，無水沒傳說”
要了解一個地方的文化，從地名入手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地名的語系體現(xiàn)著這里的民族印記，地名的含義可能包含著這里的地形地貌、神話傳說以及歷史故事。可可西里就是一個漢、藏、蒙、維吾爾元素交織的地方，這片土地上的地名就是這里生活著的人們口口相傳的歷史文化。以畫面中左側(cè)的布喀達坂峰（海拔6860米）為例，“布喀達坂”是維吾爾語，意為“有野牛的高山”；普爾熱瓦爾斯基到這里進行“地理考察”時，將它命名為“莫諾瑪哈皇冠峰”，因為山峰的形狀像俄國基輔大公莫諾瑪哈的帽子，直到1979年5月9日，這里才重新恢復“布喀達坂”的名字；世居可可西里的藏族雅拉人將它稱作“阿卿卓納敦澤峰”，阿卿山脈就是昆侖山脈，“卓納敦澤”是“有黑色羽翎的矛尖”的意思，極言這座山峰的高峻；現(xiàn)在地圖上還會給它標注“新青峰”，因為它是新疆和青海的界山。攝影／張超音

我正在看藏族學者多杰文扎（后面稱之為文扎）給我發(fā)來的一篇文章《探秘可可西里》，這是文中的一段。我之所以對這段感興趣，是因為這與我們2006年4月進入可可西里經(jīng)歷的一幕如此相像。也是在太陽湖東面，也是與一只狼相遇。當時我們正在拔營，準備離開，突然發(fā)現(xiàn)在河的對面有一頭狼正在與我們對視。它的背后是那條潔白如玉、形狀像一只腳一樣的“足冰川”，再后面是中昆侖山脈的主峰——海拔6860米、披冰掛雪的布喀達坂峰及其他衛(wèi)峰。因為隔著一條河，我們并未在意這頭狼，繼續(xù)收拾帳篷。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那頭狼已經(jīng)涉水過河向我們走來，它的步態(tài)十分奇怪，兩只前爪交叉邁進，好像在跳探戈一般，動物專家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的蘇建平說：“它用這樣的步態(tài)是示好，它是友好的。”在離我們十米左右的地方，它停住了，有人拿出了幾根香腸扔過去，它叼起一根就想走，發(fā)現(xiàn)還有幾根，于是它停在那里吃了起來。這一幕與文扎描述的一模一樣。我把文扎和我拍的照片里的兩只狼比較了一番，認為這是同一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