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亞利桑那州南部，一條蜿蜒的水渠把大地分割成了兩部分：剛剛收割了一季作物的農田和長著星星點點荒漠植物的沙地。這條水渠是“尤馬灌溉工程”的一部分，整個灌溉工程始建于1904年，是科羅拉多河開發的先驅和縮影。如今，這些水利設施還在發揮著巨大的作用：滋養著加利福尼亞州和亞利桑那州南部的275個農場和近10萬人。攝影／Cameron Davidson

2015年仲夏，我從美國加利福尼亞州（以下簡稱加州）的洛杉磯出發，乘飛機橫穿美國西南部。離開碧藍的西海岸，很快就進入了廣袤的高山高原區，無休無止的土黃色就像通宵達旦的航班一樣令人昏昏欲睡。正當我的眼皮快要罷工時，舷窗外毫無征兆地跳出十幾個綠油油的圓圈，驚醒了我的神經。這突如其來的生命力就像從天而降的“怪圈”一樣，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怪圈”一路送我到達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市，我下飛機一見到房東胡安尼塔便迫不及待地打聽起來。她告訴我那是農田，在美國廣闊的西南部有無數這樣的農場，盛產棉花、玉米、小麥和苜蓿?！翱墒腔哪袥]有水怎么會有田呢？”她看著一臉詫異的我笑了笑：“我們當然有水，”說罷饒有深意地用手指劃了一個十字，“從懷俄明州到亞利桑那州，從加州到新墨西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