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畿故地重器云集

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內，以各種手段收集而來的中國寶物中，有一套西周早期的青銅器組合十分引人注目——以扁平長方體的青銅禁為臺基，搭配著一組類型多樣的青銅器：尊、卣、盉、觚、爵、角、觶，等等，被稱作“柉禁十三器”，是目前出土青銅禁和共存酒器均保存完整的罕見成套青銅器。而它的家鄉，是中國陜西寶雞市區渭河北岸的戴家灣。

岐山之上鳳凰鳴
禮樂大國的祥瑞圖騰
圖為寶雞戴家灣出土的西周鳳鳥紋方鼎（局部），口沿下飾一圈小鳥紋，器壁由兩個相向的鳳鳥紋組成一個獸面，周身由八條細長方形扉棱分隔。鳳鳥是周人立國前的祥瑞圖騰，故在西周之后日益流行，成為禮器中風靡一時的紋樣。
攝影／鞠驍

1901年的世紀之交，華夏大地風雨飄搖，戴家灣卻被神奇的“吉光”籠罩，當地農民隨意耕個地，就會挖出個寶物，其中不乏先秦青銅器，這套柉禁組合就是最亮眼的寶貝。這批青銅器幾經流轉，很快被時任湖北巡撫的端方收購獲取。識貨的端方欣喜不已，在《陶齋吉金錄》中為寶貝們細細繪制了線圖，又為青銅器組合命名。若有志同道合之友來訪，他還會忍不住“曬寶”，邀請大家與“柉禁十三器”合影。
不過一向官運亨通的端方，卻在辛亥革命前夕的保路運動中突然身死。家道中落后，其子弟于1924年將這套青銅器以約20萬兩白銀的價格，賣給美國人福開森，福開森轉手又以30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