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鳳凰城，很多人想到的都是湘西的煙雨鳳凰。但是本文要介紹的，是位于遼寧省丹東市境內的一個小城市。這個人口只有58萬的邊陲小城，距離朝鮮最近的新義州只有60公里。由于靠近海灣的懷抱，夏季濕潤涼爽，冬季干旱少云。同時擁有北方景色的遼闊雄奇和南方的柔和秀美，所以不管你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你都可以在這里找到似曾相識的卻又截然不同的景色。

東北地區用馬匹耕地在外人眼中看來是有些不可思議的，這些遼國戰場退役下來的戰馬，如今卸甲歸田，被用于耕種和收獲。其他季節便是他們自由的季節。

遼東的春天來的特別晚，要等到來年的五月，泥土和樹梢才會看到些許綠意，然后在兩周的時間內瘋狂生長。這里的春天特別短暫，所以每一個農民都會抓緊這段時間去播下一整年的糧食。

圖為當地農民在地里耕種。

春季遼東山區的景色。

遼東山區。

遼東山區之景。

圖為凌晨五點出門去地里耕種的農村婦女。

短暫的春季過去后，充沛的雨水回到這片土地上，草木瘋長。由于處在兩河交匯處，晝夜溫差又大，這片河谷每個早晨都被一層平流霧所籠罩，猶如仙境。這期間的農作物生長也極快，有說法是晚上去玉米地甚至可以聽到玉米生長的聲音。圖為農民在自家耕地中除草。

當地人在農忙結束后就開始他們的另一個身份——織網捕魚。作為鴨綠江的支流，流經鳳凰城境內的叆河與草河盛產大頭鰱魚，由于工業污染較少，水質清澈干凈，這些河流里的魚肉質肥美爽口，但體積較小，一般均為半斤左右。新鮮捕撈上來的鰱魚，去鱗片和內臟后，支起柴鍋，燉一鍋鮮美的東北菜燉魚，喝半斤自釀白酒，這是夏季漁民最愜意的時刻。傍晚時分，人們開始在水中撒網，或者下地排，第二天清晨再劃船收網，經過一夜的守株待“魚”，注定又是豐收的一天。

漁民劃船在水中收網。

暴雨過后的清晨，河谷云霧繚繞，朝霞映紅了天空。一艘漁船安靜的停靠在河岸，一片靜謐祥和的氛圍。

畜牧業也是當地人一筆重要的收入來源，雖然曾經的遼國的草原早已隨著時代更替變成了耕地，但是廣袤的土地上依然有大量的食物可以為牲畜提供營養。夏季氣溫較高，紫外線強，在原始森林中放牧是很多當地人的不錯選擇。當然這也并不是毫無風險，放牧的老人告訴我，森林的地下隱藏許多隱蔽的蜂巢，要是不小心踩中蜂巢，驚動拇指大的毒蜂，它們瘋狂攻擊，就連牛羊都會難逃厄運。野豬也是牧人需要防備的物種，它們雖然很少主動攻擊人和牲畜，但是遇到帶崽的雌性野豬，就危險了，因為這種生物為了小崽子可以單挑棕熊。

圖為放牧老人和他牛群在森林中乘涼。

牛。

進入10月份，氣溫驟降，北風帶走了富含水蒸氣的云層，氣溫開始慢慢干燥起來。由于早晚溫差更大，平流霧出現的更加頻繁，山林間層林盡染，構成一幅油畫般的場面。

圖為夕陽下金色的山村。

秋收之后，河面開始結冰，風沙肆掠，整個地區開始進入半休眠狀態，空氣飄蕩著煤爐和酒精的味道，無所事事的居民將度過將近4個月的漫長冬季。人們開始殺年豬，親戚、鄰居相互串門喝酒吃殺豬菜。在家里待不住的家庭有的便選擇去附近的工廠打工，為“年貨”做準備。每個房間這時候都是非常溫暖的，每戶人家都燒著鍋爐供暖，老一些的房子還保存著老式的土炕。他們的墻厚度都達到了50cm以上，確保在最寒冷的季節也可以很好的保暖。

而于此相對應的野外，則是另外一番肅殺清冷的景象了。

野外。

我曾在寒冷的冬季在這里的野外露營看流星雨。氣溫接近零下20度，由于裝備缺陷，夜間只能裹兩個睡袋，貼滿身的暖寶寶，穿著羽絨服才能入睡。除了偶爾河面發出令人心驚膽戰的冰裂聲和肆掠的北風，再聽不到任何其他動靜。早上醒來，帳篷內頂結了厚厚一層霜花，睡袋的出口由于呼吸產生的水蒸氣長時間累積，結出了半個拳頭大的冰塊。

圖為當時在零下20度的雪地里扎營。

北方地區傳統的冬捕非常有意思，冰封的河面下有著與地面截然不同的熱鬧，這時候的魚群密集，也更容易捕撈到比其他季節更大的魚類，所以也不是每個當地人都選擇在家度過漫長的冬季。漁民先用鐵鎬將河面鑿出兩個冰窟窿，鑿冰也是有講究的，要一個鑿在河流上游，另一個則在下游，距離要依據漁網的長度來決定。然后將綁上漁網的木棍從上游的冰窟窿放進水中順流而下，漂至下游的冰窟窿，再撈起木棍，以此來張開漁網進行捕撈。

圖為當地漁民在河面冬捕。

冬捕。

圖為縣城街頭售賣的凍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