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不淹,春秋代序
發布時間:2014年08月08日 文章出自:地理社區 作者: 杜明陽
標簽: 且行且歌
依稀又聽見大成殿的風鈴在叮當作響。
當一批批曾經的豆蔻少女、翩翩少年感嘆時不我與,漸至暮年時,你可曾想過,我們歷經2150個春秋的母校,依舊一如既往在孜孜不倦地誨人育人,為這方土地,為這個國家輸送著一代代的青年才俊。一個人可以經歷幾十年的歲月,見證幾十年的變遷,但很少有人能經歷百年,更不可能逾千年而始終如一。我們的母校卻做到了!
可我卻有些哀傷:
李冰治水,窮數載之艱,獲百代之利,世人盡皆仰視,四時皆有萬方朝;
文翁化蜀,舉經年之勞,樹千秋之德,官方或可一瞥,寒暑始見眾竟進。
或可曰,文德之化,需耐得寂寞,勿以一時之得失相衡。
曾經聽說過“女兒紅”的來歷,說是在紹興一帶,年輕的父母在女兒出世后,在地窖里埋上一壇米釀的酒。十七八年后,當女兒出嫁時,這些酒也變成了陳年佳釀,這就是女兒紅。是什么使平凡的米酒美味香甜?——是酒曲和時間。而尋常一碗米飯,擺放一兩天后就會變干,發餿。是什么導致這樣的問題發生,還是時間和缺乏加工。相同的米,只是加工方法不同,但卻發生了不同的變化。在時間面前,只有擁有好的酒曲和加工才能釀出香甜的美酒。想到由平凡的米釀成的“女兒紅”,不由人不想到我們的母校,在這所散發著獨特魅力的地方,不由你不被她所陶醉。是什么使石室中學歷經千年滄桑卻仍舊放射出無盡的光彩,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學子?——是時間,是石室中學厚重的積淀在歲月交替中釀造出的“酒曲”。
通常,人們總喜歡在談及某所名校時提到那些曾經在此求學的大師巨匠。誠然,古有揚雄、司馬相如、何武、李調元,近有郭沫若、李一氓、周太玄、賀麟、王光祈,無一不是名動華夏的巨子。可要是數千年來,石室僅僅是培養了這么幾位,那就實在難當盛名了。千年石室的傳承,憑借的是幾個名人還是無法計數的但卻默默無聞的師長與眾多學子,應該不是難于解答的問題。石室之所以得到社會的贊譽與追捧,就源于石室本身就是身價,就是品牌,就是素質高低。我想,在校慶即將到來時,諸多石室子弟對母校的思念之情,毋寧說是對自己在母校的學習生活的思念更為確切。雖然,看重大款、名人,政要是習俗,是當政者無法回避的現實,可值得珍視的是,我們的師長們,卻千年如一日地依然在這塊園子里耕耘,對他們來說,誰都可能是未來的大款、名人、政要。也正基于此,才有百千萬巴蜀子弟能夠得到最好的教育。社會幸甚,我輩亦幸甚,雖然我們僅僅只是石室的滄海一粟。
游走在歷史的長河中,不難發現其實無論如何跌宕起伏,卻總是遵循著同樣的規律——不可逆轉的新陳代謝是如此的簡單直接。稱之為后浪推前浪也好,浪花淘盡英雄也罷;英雄如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氣吞萬里如虎輩,婉約似見春花落淚對秋月傷情才下眉頭又上心頭者,也最多不過留下驚鴻一瞥。秦磚漢瓦早已不見蹤跡,即使是清末民初的痕跡也早已蕩然無存。但石室永存,歷經千年依然光彩依舊,繼續著文翁化蜀的千秋偉業。
偉大啊!不得不仰視我們永葆青春的母校。
日月不老,石室不老;天地可老,石室不老。
愿大成殿的風鈴永奏亙古不變的教化樂章,如天籟,裊裊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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