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島。（攝影/呂振勇）

年少時讀到毛澤東的詞“秦皇島外打魚船”，就對北戴河充滿向往。

夢圓是在十年前。第一次去北戴河是個晴天，沒有白浪滔天那種意境，偌大的海灣一汪渾水，波瀾不興。時值夏日旺季，游客倒是很多，從中海灘向兩邊延伸，每一片臨水的沙灘都插滿了花花綠綠的太陽傘，我印象中“大雨落幽燕”的度假勝地，如今已演變為人潮洶涌的游樂場。

同去的朋友告訴我，去北戴河的大多是外地游人，熟客通常去南戴河。相比前者，南戴河的水質要好一些，商業味也沒那么濃，沙質雖然不太好，倒也落得清靜。不過好景不長，兩三年后各種度假酒店就從海岸線上拔地而起，甚至索道都跨過了海面，南戴河徹底淪陷了。

追逐海灘的游客一路南下，所過之處一地雞毛。繼南戴河之后，黃金海岸在承受了最初的艷羨之后，昔日優美的海濱被各種低矮的劣質建筑糟蹋得體無完膚。經歷了漫長休業折磨的海鮮排檔，在短暫的旅游旺季里對各路游客磨刀霍霍。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聽說了翡翠島。得益于七里海長堤的阻隔，這里多年來人跡罕至。當我在四年前初次登臨的時候，這個濱海漁港的數百條機帆船檣桅如林，靜靜地停泊在碼頭兩岸。在清新的海腥味中，汽車穿過無邊的灌木林，展現在眼前的是金黃的沙山和純凈的海水。

很快這里成為戶外愛好者的天堂，我也年年去。翡翠島是自然保護區，景區內不允許修建賓館飯店，游客只能搭建帳篷在沙灘上露營，因此自然風貌至今也沒有大的改變，但隨著游客的暴增，周邊的度假房產卻如同蝗蟲一樣啃食著海岸。

與北戴河不同，翡翠島周邊的旅游房產幾乎沒有污水處理設施，直排入海，很快波及了近在咫尺的景區。海水不再清澈，沙灘也不再潔凈，兩年前的夏末，當我再次來到翡翠島時，渾黃的海水翻滾在陰沉的天空下，垃圾遍布的海灘幾乎無從下腳。

繼黃金海岸之后，翡翠島也淪陷了。

北方的海灘季是短暫的，當又一個夏日來臨，我對要去的海灘一片茫然。千金難買回頭看，要不去北戴河看看，我想。

去年到北戴河正是旺季，游客一如既往的多，不過海水卻比往年干凈，加上完善的配套和優美的環境，老牌的北戴河竟顯出幾分可愛來。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誰家？這是規律，也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