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灣。攝影/楊浪濤

太浩湖在美國的西部，是北美最大最深的高山湖。

每年的夏季和冬季，避暑和滑雪的人群會涌向這里，遍布湖區的度假村和購物場所人頭攢動，一片熱鬧的景象。

我們去的時候剛過了圣誕節，正是一年中最淡的季節，偌大的湖區沒有幾個人。山頂的針葉林仍覆蓋著白雪，與深邃碧藍的湖水相映成趣。湖邊是高聳的落葉松，陽光透過樹冠，斑駁的光影照在林間空地巨大的松果上，襯著小道盡頭的度假木屋，竟有些童話世界的感覺。

帶我們的導游是華人，前幾年才從北京移居舊金山。國內的游客到美國主要是購物，去的是拉斯維加斯這些熱點地區，因此他跑這條線的時間并不多。由于下午安排有購物，而環湖一圈將近120公里，即使走馬觀花也得三個鐘頭，因此大家商量的結果是去翡翠灣。

我很奇怪在這里居然有一個很中國化的地名，在西方是沒有賞玩翡翠這樣的文化的。湖水很清澈，水中的藻類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溫潤的綠色，倒也名副其實。導游說，翡翠灣是整個湖區最美的地方。數萬年前，太浩湖旁有數十個這樣的湖灣，和主湖并不連通，由于水流的沖刷和地質沉陷，小湖逐漸演變成湖灣，而翡翠灣是其中最大最美的一個。

公路在山腰，我們沿著林間鋪滿碎石的小路緩緩而下，混著松香的空氣沁人心脾。融化的雪水跳躍而下，有時就在小路上漫流，引著我們走向林蔭深處。

路的盡頭是一座古堡，主體部分由巨大的花崗巖堆砌而成，后院是花園，這個季節顯得有些荒涼。導游說，這個古堡是私人財產，建于上個世紀初，幾易其主，現在已經捐給了州政府，夏季天熱的時候會對外開放。

古堡正對著湖灣，前行十來米就是清淺的沙灘，沙灘上建有棧橋和碼頭，可以通向湖灣中的一個小島。小島也是私產，上面建有一個小些的古堡。古堡主人捐獻了所有權，卻保留小島的使用權，時常會邀請一些重要人物去小島上喝下午茶。

導游告訴我，在湖邊擁有度假別墅的人很多，而在小島上擁有房產的卻只有這一家。資源的稀缺性決定了其地位，很多人以能去小島上喝茶為榮。

如果小島地處荒僻，人跡罕至，其價值也將不復存在。隔而不絕，大眾知曉而不得才愈能彰顯其地位，這也是廈門鼓浪嶼、紐約長島等富人區長盛不衰的秘密。